大雪紛飛,在謝芫身上落滿了雪花。她稍稍緩過來神來,才想到慕承邺還在外面等候着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向着瑤池外面移動而去。
她感覺腳步一些沉重,深一腳淺一腳的好不容易走了出去,就見到焦急等候的慕承邺。
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會在自己身後的感覺讓謝芫眼眶微微有些酸澀。她想要向着慕承邺跑過去,無奈腳下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在地。
慕承邺向前跑了兩步,穩穩的接住了謝芫的身體。她緩緩擡起頭來,就聽到慕承邺無奈的笑着道:“你怎麽總是毛毛躁躁的?”
“我……”謝芫聲音有些哽咽,半晌後才顫聲道,“我沒想到原來的一切都是陰謀。”
那個曾經幫助自己的人,到頭來不過是謊言。她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該相信誰該提防誰。
見到如此悲傷的謝芫,慕承邺忍不住抱緊了她,低下頭溫柔的安慰道:“至少我與你的師尊和師弟都沒有欺騙過你是不是?”
但是曾經她信任和守護的人,一個個都消失,讓她感覺有些受不住。
慕承邺明白她的心情,手在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奇天的封印我也加固了,短時間内他應該解不開封印,咱們現在可以回去休息了。與其想些其他的,我們不如趁機想辦法找回法器。”
她也清楚尋找法器的時間所剩無幾,隻能暫時将沮喪丢下答應了下來。
慕承邺捏訣,二人瞬間移動回了仙門。
二人腳下還未站穩,就聽到門外有人敲門。謝芫慌忙去開門,見到雲啓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站在門口。
他眼睛無意間瞥見慕承邺,臉色可謂是精彩。
他躊躇了一陣,随後裝作淡定的樣子問道:“我打擾到你們兩個了嗎?”
“沒有。”謝芫沒聽出雲啓鶴的話外音,尴尬的否則。
她帶着他進入房間裏,随口問道:“仙門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雲啓鶴尴尬的看了看慕承邺,盡量轉移開視線,道:“我爹讓我來問問師姐你,咱們仙門的魔界叛徒到底應該怎麽調查比較好?”
這時候謝芫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爲各大宗主布置下任務,但是自己完全忘了。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道:“咱們兩個分别從各自門下的修士中抽查。你隻要看到力量可疑的就直接帶來給我看看。”
雲啓鶴本想要追問一下什麽叫做力量可疑,但是明顯看出來慕承邺眼眸中的那種不屑,隻好把要說的話直接吞進了肚子裏,郁悶的告辭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離去,謝芫才把心中的不滿說出來:“你怎麽就是看我師弟不順眼?”
“跟你看白南涔不順眼一個原因。”慕承邺面無表情道。
“……”
謝芫被慕承邺一句話說的說不出來其他,隻能用白眼表示抗議。
之後,她将門下所剩的兩個直系弟子叫來,要爲他們布置任務。許久沒見到自己師父的趙尚志和夏甯聽聞此言,一眨眼的功夫就過來了。
他們本來就想念着謝芫,現在又聽聞她已經成了仙尊,更是有種與榮有焉的感覺。
二人眼睛閃閃發光,看着自己的師父就像是看到了天仙下凡。
夏甯似乎比之前有了一些膽量,趙尚志也不是那麽沖動了。想來在謝芫不在的時間裏,他們也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
還未來得及開口問候,夏甯的眼眶竟然變紅了。他一下子撲過來,拽住謝芫的衣角,聲音顫抖道:“謝小宗主,一年半您也沒回來看看弟子我們,當真是狠心啊!”
謝芫沒料到這些,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想到比夏甯大了三四歲的趙尚志也撲了過來,拽着謝芫的一條腿,哽咽道:“謝小宗主,您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蒼冥山可算是遇到了不少災難。”
“……”
這段時間是雲啓鶴在掌管仙門,謝芫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雲小宗主對你們不好嗎?”
誰知道話音未落,兩個人就嗷嗷的哭了起來,簡直比窦娥還要冤。這下子謝芫更加疑惑,忍不住又問道:“雲小宗主怎麽對你們了?”
夏甯哭的最狠,眼裏鼻涕一塊兒落下來,好像是遭遇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他吸着鼻子半晌,終于把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他對我們非常苛刻,不但爲了讓我們練習辟谷不讓吃東西,甚至動不動就拉出去晨練。”
“最變态的是,他晚上還會抽查功課,并且是不定時間的!”趙尚志接話道,“我們必須每天保持着高度緊張的狀态,萬一一個不留意被雲小宗主檢查不過,就會把我們關禁閉。”
夏甯又接着道:“關禁閉還算是好的,萬一我們做的實在不好,他會想辦法讓我們抄寫門規,一次就是三百遍起步!”
“……”
聽着二人的控告,謝芫的嘴角一直在抽搐。
她之前就聽聞瀚海的直系弟子們經常因爲雲啓鶴的規則叫苦不疊,有的甚至爲了逃避被處罰,再危險的任務也會第一個嚷嚷着上。
有的弟子重傷回來,居然臉上還保持着快樂的笑容,因爲這預示着他們在短時間内不用再進行這種非人的訓練。
當時謝芫隻覺得誇張,如今聽到才覺得比傳言中更過分。
而且蒼冥山的弟子大多數跟謝芫差不多,都是那種能鹹魚就盡量鹹魚,鹹魚不了就想辦法鹹魚的人,很少有擁有雄才大志的人。
而真的有雄才大志的幾個人,早已經被别的仙門帶走。剩下的那些沒本事又不安于現狀的人,肯定會選擇一些旁門左道。
比如之前自己門下的三個直系弟子,最終在魔王的哄騙下成爲了犧牲品。
夏甯和趙尚志都是想着跟謝芫好好的生活,稍微能混的不被欺負就好。沒想到居然還是落在了雲啓鶴的手裏,可謂是吃不消。
謝芫頓時心疼的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兩個弟子,歎息道:“看來以後你們兩個需要多多鍛煉了,畢竟你們師父我,當初抄門規都是500遍起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