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江仇明白,謝芫呼喚的人不是自己,但心中還是閃過一絲怪異但感覺。他眼前浮現出當初在仙門的生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定定的看着謝芫,半晌後才悠悠然開口道:“江澈桐委托你可真是正确啊,自身難保還想着幫他。”
“他是無辜的,請不要将他扯進這件事當中!”謝芫咬着牙道。
江仇看着謝芫這副認真的樣子,不免笑了笑,道:“你太天真了,如果他去投胎,還是無法擺脫現在的命運。慕阮的魂魄存在一天,三界就不會安穩下來。”
她現在都不明白,爲何慕阮對三界有這麽大的影響。
江仇似乎并不準備解釋,手指按在謝芫的頭頂處,一字一句道:“整個法陣缺少的就是你的魂魄,現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這樣說着,他的手指開始用力。
謝芫根本無法反抗,隻能癱坐在地上任憑其使用法術。法陣旋轉的速度加快了,仿佛也在期待着謝芫的魂魄。
就在此時,一道結界突然出現在了謝芫的頭頂上,将江仇的手彈飛出去。緊接着,一隻竹葉蝶飛到謝芫身前,在煞氣的包裹下漸漸顯露出玄色的背影。
慕承邺就這樣憑空出現,一雙狐狸眼含着殺氣,直勾勾的望着江仇。與江仇溫柔如清風的俊美面龐不同,他多了一些魅惑在其中。
“你這個尾巴怎麽又跟過來了?”江仇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将慕承邺直接碎屍萬段。
慕承邺的臉上挂着一絲不屑,悠悠然道:“芫芫是我未婚妻,我跟着來有什麽問題嗎?”說完,他将謝芫從地上扶起來,歪着頭用挑釁的模樣看着江仇。
他深知江仇最看不得這個,當然要将他最不願意看的呈現出來。
“你……”
江仇咬牙切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爲何,每次見到慕承邺就火大,恨不得将其直接大卸八塊。
特别是他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在江仇心裏都快成爲噩夢一般的存在。
慕承邺爲了讓江仇更生氣,摟着謝芫肩膀向着自己懷中靠了靠。
明顯謝芫不領情,反而狠狠瞪了慕承邺一眼,質問道:“你答應過我要在外面等着的,怎麽又進來了?”
“還好我進來,否則你被江仇抽出靈魄放進法陣之中,我都不知道。”慕承邺作出後怕的樣子道。
謝芫被堵的說不出話來,隻能憤恨的閉上了嘴巴。她身體裏的符箓一天解不開,力量就不會被釋放出來。
看着旋轉的法陣,她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面對慕承邺得瑟的樣子,江仇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的氣息:“你身上的傷好了嗎,就大言不慚的進來。”
“不管好不好,對付你算是綽綽有餘了。”慕承邺這樣說着,偷偷将一枚符箓貼在了謝芫的後背上。
謝芫感覺到之後,用詢問的眼神與之交流。而慕承邺則是眯着眼睛笑了笑,突然間捏訣釋放出了法術。
随着法術的落下,謝芫感覺整個身體被煞氣團團包圍住,根本動彈不得!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審圖突然騰空快速移動起來。
瞬間移動?!
她瞪大眼睛,身體一下子就落到了青門綠玉坊。
慕承邺爲了讓她有更多時間恢複,于是直接捏訣将她送走了。
謝芫擔心慕承邺一個人應付不來江仇,咬着牙要再次前往瀚海滄溟,奈何身上的力量使不出來。
“宛童,你怎麽回來了?”就在她急的團團轉時,雲逍遙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他已經蘇醒過來,在雲啓鶴的攙扶下緩緩走過來。
這久違的呼喚讓謝芫稍稍緩和下來一些情緒,她慌忙施禮,卻明顯心不在焉。
雲逍遙看出來了什麽,眯着眼睛問道:“宛童,才剛一回來就要匆匆忙忙離開,這是要去什麽地方呢?”
“徒兒要去瀚海滄溟,再晚了慕承邺恐怕就要……”話說到這裏,她整個人不由得顫抖起來。
如今慕承邺身上的傷還未康複,就要對付力量強大的江仇,肯定會受傷的。
雲逍遙似乎看出了謝芫力不從心,伸出手來按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指尖流竄,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忍不住問道:“你現在體内有個奇怪的東西克制着你的力量,你這樣貿然離去肯定有危險。”
聽聞此言,謝芫眼眸微微低垂,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
雲啓鶴用那種别人欠了他幾萬兩的臉盯着謝芫,接話道:“魔尊大人根本不需要你的營救,倒是你爲何最近做的事情總是那麽奇怪?”
其實他現在很好奇瀚海滄溟的法陣是什麽,以及爲何曾經熟悉的江師兄會選擇毀滅三界。
面對着二人的疑惑,謝芫歎了口氣,實話實說道:“江仇在瀚海滄溟之下弄了一個幻境,方便自己制造提升力量的法陣。如今奇天和十二法器都被煉制在法陣之上,距離法陣形成隻剩下一抹靈魄。”
“那靈魄,難道是你?”雲逍遙感覺呼吸有些急促。
謝芫擡起眼皮看了看雲逍遙,深深歎氣道:“沒錯,徒兒的魂魄非常特殊,才會引發一次次的戰争。徒兒也不是故意瞞着師尊的,實在對不起。”
聞言,雲逍遙不由得眯起眼睛來打量起謝芫。随後他恍然大悟道:“我看你一直很面熟,聽到你說這句話,又想到了一件事。”他頓了一下,接着問道,“百年前,在青丘山救下我的難道是你?”
時間過去的非常久遠,甚至連當初救下自己的人模樣都變得模模糊糊。但是如今一想到那場曾經的災難,雲逍遙的記憶就開始重疊。
謝芫也不願意再隐瞞,深深鞠躬道:“百年前,是徒兒投胎之前。那時候我還是一隻蝴蝶妖,後來投胎成了凡人。”
信息量有些大,雲逍遙有些反應不過來。
半晌後,他才繞回一開始的話題:“爲何江……仇會選擇毀滅三界?”對于喊江澈桐爲江仇,雲逍遙還是有些不适應。
謝芫耐心的解釋道:“百年前修士們捕捉狐狸,導緻一隻名叫做歐石楠的狐妖與仙界結仇。他後來僞裝成了江澈桐的模樣,在仙界收集情報以及制作法陣吸收力量,目的是爲了報複。”
“你是說,澈桐師兄?!”還在照顧傷員轉移的趙淵之捕捉到了信息的關鍵,不相信的湊過來詢問。
得到了謝芫肯定的答案,他還是不肯相信。但是面對着顯然已經知曉了一切的雲逍遙,趙淵之明白她說的一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