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憶中,趙淵之想起自己腦海中關于江澈桐的印象。
思來想去,除了一個溫柔,他再也想不到還有什麽形容詞。
江仇對什麽事情好像都很寬容,無論是被辱罵或者針對,他總是能一笑置之。他的力量雖然不是很強,也經常受傷,對于仙門的事情很少過問,但是卻經常去救别人。
特别是謝芫,他更是豁出了性命。
當初趙淵之甚至想過,如果江仇有什麽喜歡的人,肯定是謝芫。隻是如今聽到謝芫的話,突然發現自己對于他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謝芫似乎早已就無所謂,叙述完之後就要轉身離去。她一心挂念着慕承邺,無心等着趙淵之的震驚落下。
突然,她胸口一陣疼伴随着耳鳴,緊接着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她眼前的視線一點點模糊,根本無法爬起來。
正在她疑惑時,鳳蘭及時趕到。她把一道靈符貼在謝芫的額頭上,捏訣使用了什麽法術。
謝芫耳朵裏的聲音漸漸清晰,胸口的疼痛也不由得緩解。她雙腿還是沒有一絲力氣,隻能擡起頭來,疑惑道:“鳳蘭姐姐,我這是怎麽了?”
“你身上的符箓現在似乎在于什麽做呼應,弄不好會讓你的肉身直接消失。我方才給你貼上的符箓,是專門抑制你體内的符箓運作,因此你才會沒事了。”鳳蘭緩緩的解釋道。
謝芫想要站起來,晃了幾下最終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直覺。
雲啓鶴慌忙奔過來扶起謝芫,發現她身上的力量一點兒也沒有了。他有些焦急,擡頭看向鳳蘭,忍不住問道:“我師姐怎麽了?”
“在她身體裏的符箓肯定産生了反應,必須快些去除。你把她擡過來,我看看如何解開符箓。”鳳蘭說着,轉身向着最近的小屋子走去。
實在沒辦法,雲啓鶴隻能扛着謝芫緩緩走了進去。把她安頓在床上後,鳳蘭開始感受謝芫體内的符箓。
她的手按在謝芫的胸口,感覺到一股股力量從她的指尖傳過來。她皺皺眉頭,思索着如何将符箓找到。畢竟見不到符箓的樣子,她是無法找到解除辦法的。
這時候,謝芫眉頭緊皺,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随後,她的身體裏閃過一道煞氣。
這煞氣與謝芫身體裏的靈力相互糾纏,很快就被靈力吞噬。兩股力量在相互吞噬的同時,她也會因爲力量的不和諧而痛苦。
鳳蘭開始好奇,爲何已經成爲仙尊的謝芫,身體裏還會産生煞氣。
而此時的謝芫,已經進入到夢境之中。她蹲在一汪湖水邊,看到裏面顯現的是瀚海滄溟之中的戰鬥。
江仇和慕承邺戰鬥的過程中,已經快要把整個瀚海滄溟給炸毀了。
慕承邺身上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隻要一動彈就會牽扯的流血,疼的他不由得呲牙咧嘴。也是在這種時刻,他的動作會下意識停頓,導緻江仇有了可乘之機。
漸漸的,整場戰鬥中,江仇輕松占據了優勢,打得慕承邺毫無還手之力。
自從成爲魔尊以來,慕承邺幾乎還未這樣被動過。他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制作出一個幻境,之後躲藏起來不讓江仇發現他。
江仇一副殺紅了眼的樣子,追着慕承邺消失的方向而去。沒想到走了沒幾步,眼前出現了不少竹葉蝶。
那些蝴蝶閃爍着藍色的光芒,阻擋住了江仇前進的道路。
江仇冷笑着輕輕揮手,将所有的蝴蝶都化作青煙。他看到不遠處有一道玄色的身影閃過,冷哼道:“你以爲小小的把戲能困住我嗎?”
“我用的可不是小把戲。”慕承邺躲在一堵牆壁的後面,接話道,“趁着你還未找到我,我倒是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你沒有資格。”江仇這樣說着,甩過去一道符箓到了顯出一抹衣角的牆壁處。
随即,整個牆壁炸開,但是裏面卻沒有慕承邺影子。方才他看到的玄色身影,不過是傀儡。他皺皺眉頭,緊接着嘟囔道:“隻會耍些小把戲,跟謝芫越來越像了。”
慕承邺觀察了一下江仇前進的路線,确定不在自己這邊,長舒一口氣。他嘴角勾起一絲笑,繼續道:“你讓謝芫喜歡你,是出于計劃還是私心?”
“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江仇一邊說着,一邊又一道符箓飛向前,在半空中炸開。
幻境出現了一些扭曲,但是很快又恢複如常。
江仇眯起眼睛來,琢磨着應該從哪裏抓他。畢竟,在幻境中的慕承邺已經成了甕中鼈。
“我們魔界的人,身體恢複很快。在我還爲恢複之前,咱們好好的聊一聊天不好嗎?”慕承邺輕笑一下道。
“我們聊天期間,可能謝芫就會消散了。”江仇淡淡道。
慕承邺愣了一下,随後冷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謝芫身上的符箓,差不多到了起反應的時候,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江仇說到這裏,臉上的神情不免露出一些愉快。
他眼角的淚痣微微顫抖着,配合他笑容無比的詭異。
很多時候,他真的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似乎明白慕承邺的疑惑一般,江仇繼續解釋道:“符箓被施加外力的時候,就會拼命吸收謝芫身體裏的力量。隻要想破解,那麽謝芫的肉體就會不複存在。”
“你說什麽?”慕承邺頓時不淡定了。
他把謝芫送回青門綠玉坊,就是想要鳳蘭幫忙把符箓解開。但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麽謝芫就會當場死亡。
再次成爲靈魄的她,不必經過冥界就會被江仇扔進法陣之中。
“她的魂魄要是受損,你也不會善終!”慕承邺威脅江仇。
但這句話卻不會讓江仇害怕,他笑了笑道:“我制作的這個法陣,其實不是用來增強我力量的,而是融合起慕阮魂魄的。”
“那你放奇天和十二法器進去……”說到這裏,慕承邺的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他突然想到了一點:如果奇天和十二法器都是慕阮的一部分,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
“想必你明白了吧。”江仇笑眯眯道,“奇天和十二法器本就是慕阮自己分離出來的,這也就是爲何隻有慕阮能封印它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