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一臉震驚的看着目露兇光的慕阮靠近,感覺發生的一切都那麽突然。她皺起眉頭,想要捏訣防禦,卻一點兒力量也使不出來。
在夢境中,力量都是被慕阮控制的。
事到如今,也就隻能進行智取了。思慮至此,謝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慕公子啊,您傷害我也沒有用啊。符箓沒解開,你也無法從這裏出去啊。”
“所以,你平時就這樣忽悠别人的嗎?”慕阮一副看透了的表情,淡淡道。
“……”
慕阮比起謝芫,更加不按套路出牌。面對着比自己“技高一籌”的慕阮,謝芫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消滅了你,符箓就會跟着一同消失,我也不必有所擔心。”慕阮這樣說着,靠近了謝芫一些。
他比謝芫高出去半個頭,看着謝芫的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屑。
謝芫這時候意識到,原來慕阮比慕承邺要矮。
……
慕阮伸出手來按住了謝芫的肩膀,閉上眼睛就要吞噬靈魄。謝芫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咬破手指在自己的袖子上畫靈符。
隻是沒有任何力量,就算畫成了也沒有辦法使用。
慕阮冷笑着,手中變幻出一枚匕首,對着謝芫的胸口直接刺了過去!大量的血噴湧出來,謝芫不由得閉上眼睛大叫起來。
叫了一會兒,她突然居然不疼。她疑惑的低下頭,看着在胸口漸漸化作青煙的匕首,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慕阮。
慕阮托着下巴,似乎也很疑惑。他伸出手來按了按謝芫的手腕,感受了一會兒力量後,啧啧兩聲道:“怎麽回事,這種辦法還是無法激發出符箓嗎?”
“哈?”謝芫滿頭的問号,有些搞不懂現在的情況。
慕阮歎了口氣,又恢複方才平靜淡定的樣子,皺眉嘟囔道:“假裝傷害謝姑娘,這個辦法果然不行。”
聽到這句話,謝芫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慕阮爲了激發出謝芫身體裏符箓的保護機制,特地演出一場要害她的戲碼。顯然,謝芫容易被騙,但是符箓卻不會被騙過去。
他琢磨一番,得出結論:也許是二人的靈魄本就是一體,無法做到互相傷害。
與此同時,到達青門綠玉坊的慕承邺,在房間的床上看到了昏迷的謝芫。
他一身傷,衣衫也破損了,但是完全無心顧及自己。他直奔到謝芫的身邊,一邊抓着她的手,一邊擡眼看着鳳蘭,焦急道:“芫芫的情況如何了?”
“魔尊大人,您現在才是應該被關心的那個人吧。”鳳蘭無奈的搖搖頭,随後又道,“謝姑娘體内的符箓将她困在夢魇之中,必須想辦法讓她恢複神志才可以破解。”
聽到這裏,慕承邺又看向了謝芫。此刻她的身體裏煞氣與靈力交織着,似乎在互相吞噬。也因爲兩種力量的緣故,謝芫整個身體一點兒力量也沒有。
“怎麽樣能讓她恢複神志?”慕承邺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如果鳳蘭不是女仙人,可能就要被慕承邺提着領子甩出去了。
鳳蘭沒有回答,似乎很猶豫的樣子。
這時,慕承邺想起了江仇的話,頓時冷下臉來道:“我是不是可以進入到她的夢境之中喚醒她?”
“可以,但是很危險。”鳳蘭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但不一定能成功。
慕承邺嘴角勾起一絲自信但笑,道:“我根本不在意,請把我送往她的夢境中。”
看他似乎胸有成竹,鳳蘭也不會過多的阻止。她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後,捏訣将他直接送入進去。
慕承邺都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要是看到慕阮傷害謝芫,肯定第一時間将其消滅。不曾想,一落地就看到謝芫和慕阮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一句話。
他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嘴角抽搐了一下,問道:“叔叔,芫芫,你們在幹什麽?”
聞言,二人同時擡起眼皮來,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他。
一瞬間,他的雞皮疙瘩掉了下來,緊接着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底産生。
二人根本不給他考慮的機會,同時過來一人一個胳膊的摟住了慕承邺。在慕承邺想要掙紮的時候,謝芫開口道:“邺邺,你說過的,爲了我可以做任何事。”
“我侄子越來越出息了,比起百年前力量強大太多了。”慕阮插話道,并且還用探究的眼神感受他身上的力量。
慕承邺眼皮跳了一下,說話都有些哆嗦:“你們,你們什麽意思?”
“因爲這個符箓比較特殊,隻有運作的時候才能找到位置。”慕阮當即解釋道,“爲了避免誤傷,我們需要你幫忙運作符箓。我會在符箓出現的一瞬間,直接讓它消失。”
慕承邺皺起眉頭:“怎麽運作?”
“符箓運作必須是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謝芫歎氣道,“現在這裏除了你以外,沒有人可以給我制造危險。所以你必須攻擊我,讓我處于危險之中,符箓才會開始運作。”
這下慕承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并且不相信的再次試探着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打你?”
“對,而且我還不還手,是不是覺得很過瘾?平日裏在我這裏受得起,現在總算是可以報複回來了!”謝芫眼睛閃亮亮道。
慕承邺立刻要逃走,無奈兩邊都有人拽着動彈不得。他哭笑不得,隻能耐着性子道:“這種事情我做不來的。”
“你答應過我的。”謝芫認真道,還扯了扯慕承邺的袖子。
一旁的慕阮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總算明白爲何每次慕承邺和謝芫說話,江仇都想殺了他們兩個。這兩個人肉麻的程度,一般人還真的承受不來。
說話間,慕承邺總算是把在慕阮懷中的手臂抽出來,順勢輕輕撫摸着謝芫的頭,溫柔道:“可我怎麽下得去手?”
“你們兩個夠了!”慕阮煩躁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趕緊的,看得我都快魂飛魄散了!”
其實他們都知道,讓慕承邺捅謝芫一刀,簡直比登天還難。
隻是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