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芫明顯感覺到慕阮的聊天技能非常差勁,比如,她問如何從夢境中出去。慕阮則是告訴她,毀滅掉符箓就好。
問如何毀滅符箓,得到的回答就是:“必須陷入到危險之中。”
繞來繞去,所有的一切又繞了回來。
二人相對無言,謝芫尴尬的恨不得直接用腳趾在夢境裏扣出一個魔界來。
思索了一下,謝芫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問道:“如果我在夢境中制造危險的話,會不會可以引得符箓顯現?”
“如果真的那麽簡單,江仇也就不會這麽大費周章了。”慕阮敲了一下謝芫的腦袋,眼神中帶着一絲無奈,仿佛在看一個調皮的晚輩。
謝芫捂着腦袋,不服氣的翻白眼道:“難道我就要一輩子困在這個地方了嗎?”
“難不成你還懷疑綠虞的醫術嗎?”慕阮不滿的問道。
隻要是喜歡這個人,一定會盲目的信任,這是慕家人的特點。
謝芫選擇不回答,并且附加三個白眼。
看着謝芫這副模樣,慕阮無奈的笑笑道:“與其在這裏發愁一些解決不了的問題,不如看看我侄子現在怎麽樣了。他受傷了,你難道不關心他的戰鬥嗎?”
經過慕阮的提示,謝芫總算是想起來了。方才她在湖水裏看到慕承邺戰鬥一直處于劣勢,之後影像就中斷了。
她當即抓住慕阮的袖子,道:“你有辦法讓我知道嗎?”
“這是你我的夢境,想要看到什麽很方便。”慕阮這樣說着,輕輕揮了一下手,随即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影像。
影像中顯示的是慕承邺依舊在躲避着江仇,而江仇還在向着他躲藏的相反方向尋找着。
正是因爲有大量的時間休息,慕承邺的力量恢複了大半。他身上的傷痕減少了許多,并且設下的迷惑也越來越多了。
他也在擔心謝芫的情況,畢竟江仇說了符箓不能硬解,否則會自曝。他想回去告訴鳳蘭這個消息,但他的力量還未恢複到能夠從江仇結界裏安全逃離的程度。
方才把謝芫送走,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力量,短時間内無法進行第二次。
“慕承邺,難道你就要躲躲藏藏做縮頭烏龜嗎?”江仇挑釁道。
對于激将法,臉皮厚的慕承邺向來是有抵擋能力。他完全不在意,反而還琢磨着要通過躲藏來套路出這裏。
他順便在心裏佩服了一通慕阮,,隻是一半的靈魄就能引起仙界的動蕩。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畢竟謝芫在仙界受了太多委屈,他想在那些人身上讨回來。
還在琢磨着,一道符箓突然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他意識到自己快要暴露了,隻能捏訣快速的移動到另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不曾想,正是因爲使用了法術,再一次暴露出了自己行蹤的位置。
緊接着,符箓就像是雨水一樣撲面而來。慕承邺一邊找角度躲避,一邊尋找下一個躲藏的地方。
好在他在逃命方面很有經驗,很快就在江仇面前失去了行蹤。
江仇眯起眼睛,在四周掃視一番後,冷嘲熱諷道:“就這樣隻會逃避的慫貨,還能喜歡謝芫近百年,真是配不上。”
“我配不上,你就更配不上。”慕承邺當即接話道,“整天就會利用别人,還挑撥離間,能讓人喜歡才怪。”
這樣說着,他還釋放出去一隻竹葉蝶,挑釁一樣的在空中變出玉佩的形狀。
慕承邺從常齊那裏得知,江仇房間裏的玉佩不見了。他猜測肯定是被江仇拿走了,至于原因可能隻有他自己知道。
江仇眼神中的殺氣越來越濃烈,一把抓過玉佩捏碎。也正因爲如此,他被徹底激怒,當即捏訣用符箓炸幻境。
這種幻境很特殊,就算被炸毀也會很快的自動修複。
江仇恨的咬牙切齒,捏緊拳頭瞪眼睛道:“你這隻死狐狸,我定要将你碎屍萬段!”
“那玉佩明明是我做出來感激芫芫的,你爲何那麽珍視啊?”慕承邺繼續挑釁,之後趁着江仇不注意悄悄的移動出了幻境。
他現在隻想要阻止法陣的運行,順便轉移開江仇的注意力。
此法陣雖然巨大,但是在法陣的四個角上都是不知道是誰的血畫的符号。他眼珠子轉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什麽。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符号裏參雜了自己的血液。
隻見大量的煞氣湧現出來,整個法陣頓時停下來,整個山脈也跟着搖擺起來。
在幻境之中的江仇感受到外面明顯的變化,當即要沖出來。但慕承邺卻捏訣将幻境變成了籠子,直接困住了江仇但出路。
密密麻麻的煞氣形成一條條鎖鏈,江仇隻能從縫隙裏露出兩隻眼睛,惡狠狠的瞪着慕承邺。
他看着慕承邺得意的眼神,不由得冷笑起來:“你以爲阻止了法陣運行,就能阻止我力量的增加嗎?”
“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了,你連我的束縛都解不開,怎麽可能會增強力量?”慕承邺這樣說着,打了個響指。
整個幻境開始旋轉起來,連帶着江仇的身體一起慢慢縮小。慕承邺抱着手臂,冷笑道:“把芫芫身上的符箓解開,我就把你放出來,如何?”
“可能我現在要去解開已經晚了。”江仇道。
慕承邺愣了一下,停止了幻境的旋轉,冷聲問道:“什麽意思?”
江仇面容中帶着一絲嘲諷,緩緩道:“符箓可以把謝芫與慕阮的魂魄分離開來,而且大多數力量會被慕阮吸收。你想想,到時候謝芫會怎麽樣。”
“他們融爲一體,難道還會分開?”慕承邺皺眉。
江仇冷笑:“符箓形成的夢境,一切皆有可能。如今謝芫一點兒力量也沒有,明擺着就是被慕阮輕松吞噬。”
聽到這句話,慕承邺也沒有心情繼續身份江仇。他當即瞬間移動去了青門綠玉坊,直奔鳳蘭房間而去。
影像在此刻突然中斷,吓了謝芫一大跳。
她轉過頭,就見到慕阮正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她擠出一個尴尬的笑容,随口道:“江仇也太會挑撥離間吧?”
“這不是挑撥離間,我就是這麽想的。”慕阮靠近了謝芫,一字一句道,“在你的身體裏沉睡了近百年,該讓我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