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音樂,效果更佳。
音樂:無人之島
李一凡話音剛落,身後的大漢已經舉起了手裏的刀。
祁蒅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擡手示意兩個劊子手等等。又朝着葉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葉子也在焦急的看着他。
低頭看向跪在那裏的李一凡。
“你……就沒什麽要辯解的?”
“我沒見過邪宗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也沒見過什麽無惡不作的惡人。就……到我爲止吧……無罪可辨,我認罪。”
祁蒅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台下楚心瀛的聲音傳了過來:“李一凡!你瘋了!?”
這聲音傳過來,李一凡卻反而覺得輕松了不少。雖然身子還在不斷的發抖可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起來。
他覺得……這樣才像個英雄。
祁蒅就那麽呆若木雞的看着李一凡,像極了同樣呆若木雞的柳葉。
寒冬手中的天冰晶不知是什麽時候已經出現。
楚心瀛無意看到,轉眼卻發現岩昊天,千曉楠的武器竟然也同樣出現在了手裏。
“你們也瘋了?!要幹嘛?這是皇家行刑場,沒看見皇家契神團都來了?”楚心瀛盡量壓低着聲音。
“那也不能讓一凡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寒冬藍色的眼眸裏帶着的隻有堅毅。
楚心瀛注意到竟然連戴沐沐,林心蕊的武器也已經握在了手裏。心裏一時炸了鍋。她不是不想救李一凡,可這樣的場面,理智告訴她,這絕不可能。
“沐沐,心蕊,你們也跟着他們一塊犯傻!理智點行嗎?墨銘哲你說句話啊。”楚心瀛轉頭看向墨銘哲。
墨銘哲左手握着熾焱,拇指卻把劍刃輕輕推出一塊,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聽他親口解釋清楚。”
楚心瀛又回頭看了看葉子,可葉子卻仿佛也在用沉默,默許着什麽。
“成,都不管了是吧?好,那就鬧個夠。”楚心瀛說完,竟是也把星隕輕輕推了出來。
“寒冬,我左你右。”墨銘哲盯着台上兩個持刀的大漢。這些年他和寒冬之間的默契可以說是誰都比不了的。
寒冬點點頭:“好。”
可正當墨銘哲蓄勢待發之時,一個身影卻已經站在其身前,身影的一隻手已經把微微出鞘的熾焱又推回了劍鞘。
歌雅!
歌雅看着台上輕輕笑着:“又犯傻啊?”
自從六年前那次被歌雅完敗之後,墨銘哲雖不服輸,卻也打心底佩服歌雅,自那以後兩人雖然也時有争吵,關系卻越來越好,更像是姐弟。
墨銘哲沒去看歌雅:“我想救他。”
“你知道……這除了我的皇家契神團,還有多少人埋伏着嗎?”
墨銘哲沒說話隻是沉默。
歌雅則還是那麽看着台上輕輕笑着,表情上似乎沒什麽波瀾。
“不讓你救,不是因爲我職責所在。而是因爲就算我同意,别人也不會同意,你照樣救不成。現在你沖上去,最好的結果是你們可以被我的人按在地上,換做别人。”
歌雅轉頭看了看墨銘哲。
“你們會死在地上。”她能感覺到墨銘哲握劍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那我們也不能……”寒冬的聲音帶着點顫抖。剛說到一半已經被歌雅打斷。
“就這麽看着他死。”
“我相信他也絕不希望你們爲了救他去送命,這才是他想要的結果。”
“歌雅說的對。”葉子輕輕扶了扶墨銘哲。
行刑台上
“祁蒅!你還等什麽呢!”炎火怒斥道。
祁蒅臉色難看,隻得閉眼朝着兩個大漢輕輕擺手。
時間如同慢放,那刀再次舉起,緩緩的落了下來。
水泉兒已經在琴音兒懷裏泣不成聲。
李一凡則也閉上了眼。跟六年前那次不一樣了,這次他好像稍微看開了一點。
“咣”
此處換音樂:Fearless
一聲脆響,緊接着是兩聲“撲通”。那兩個劊子手已經應聲飛下台去。
一個女孩手持着一把粉色的長劍已經擋在了李一凡身前。
李一凡應聲睜眼,女孩則回頭看向他。
“行啊,廢物?剛才還不算是很慫。說的……也還像句人話。原來你不覺得我是惡人啊?”
“憶雪?”李一凡看着眼前的女孩,臉上綻開了笑容,心中竟然是一股幸福的感覺一閃而過。
這女孩是他一直想再見一面的人啊!可那幸福隻是稍縱即逝,炎火在神牢的話再次湧起。
“憶雪,你……你快走!這有埋伏!”
“埋伏?搞定了啊。你看他們現在也沒多少人嘛。”憶雪笑道,那臉頰上的笑容簡直像是那可以融化一切的陽光。
李一凡注意到,果然周圍沖上來的除了帝國契神團和一些衛兵之外竟然真的沒什麽了。四大長老已經帶着臉上的驚訝站到了行刑場的四個角,而亞天皇帝此時已經在諸多衛兵的保護下退到了遠處。
“你……”李一凡看着憶雪。
憶雪全然沒去管已經将二人保衛的帝國契神團,而是又蹲到了李一凡面前。
“跟我走吧,你還沒給我道歉呢,廢物。”
李一凡一時沒反應過來,又看向把二人包圍的帝國契神團:“還有這麽多人呢……”
“我問你……想不想跟我走。”憶雪隻是那麽看着李一凡,等着他回答。
李一凡心中此刻已經隻有感動。
“想……我想!”
“那就好!”憶雪笑着把李一凡從地上拉起來。
帝國契神團蜂擁而上,可明明實力已經都在七八階之上,戰鬥輔助應有盡有的帝國契神團在僅僅七階的憶雪手上卻是一點便宜也沒占到,反而漸落下風。
李一凡看着從容招架百人又招招護着自己的憶雪,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眼看帝國契神團漸落敗勢,人群中一道黑影閃過,一腳已經踹在了癡夢之上。
憶雪顯然有點吃驚,朝後退了兩步。看向前方。正是歌雅。
“七階?”歌雅看到癡夢上的七個标記也有點吃驚。随後又恢複了輕松的表情。
“契魔士的力量果然要強上一些,七階就可以這樣?”
憶雪笑了笑:“是你們學藝不精。”
“好啊,我來試試。”歌雅朝前踏了一步。武器血刃已經握在手裏。血刃九個标記發着淡淡的紅色光芒。帝國契神團的其他成員已經紛紛退開,仿佛是對這個團長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憶雪看到歌雅也饒有興趣。
“資質不錯。”
“比你還差點。”
歌雅說完右手血刃反握已經朝憶雪劃了過去。
憶雪揮劍擋住,随後握住癡夢猛然發力,癡夢和血刃發出“滋滋”的摩擦聲然後分離開來,電光火石之間憶雪已經回身飛起一腳朝着歌雅踹了過去。
歌雅擡手擋住的同時,血刃脫手而出已經落在憶雪身後的地上,一二三四标記同時閃亮,霎時間兩個歌雅出現,一前一後,憶雪身後的歌雅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握住血刃朝着憶雪刺去。
李一凡曾經見過歌雅使用标記,也是同時出現兩個歌雅将墨銘哲和寒冬都踹開了。可他記得那隻是第一二标記,這三四标記又是什麽作用呢。
眼看着血刃已經照着憶雪的脖子劃去,李一凡已經顧不了那些,喊道:“身後的是假身!”
隻見那血刃離憶雪隻在咫尺之間,癡夢之上二三标記同時亮起。憶雪的身體化成一縷粉色光芒,下一秒已經驟然出現在歌雅真身身後,手握着癡夢砍了過去。
瞬間,癡夢在歌雅背部劃過,可歌雅卻随着一縷血色突然消失,顯然是假身!
“李一凡!你這個廢物!靠不靠譜啊!”憶雪叫道。
李一凡則也是一臉懵逼,他明明記得當年确實是血刃幻化的假身啊!可他卻不知道歌雅的第三标記可以延長假身存在的時間,而第四标記則是可以使真身和假身相互轉換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歌雅則突然後撤,血刃一二三标記再次亮起,兩個歌雅再次一前一後出現,可這次,歌雅卻沒有急于進攻。
憶雪注意到兩個歌雅手中的兩把血刃第五标記已經同時閃亮,轉眼間竟是已經出現了四個歌雅,四把血刃。
李一凡徹底看傻了。
四個歌雅将憶雪圍住,同時跳起,手中血刃第七标記同時閃亮,四道血色光痕朝着憶雪飛去。
可下一秒那四道血光竟然從憶雪身上一一穿過,四個歌雅也隻剩下一個,口吐出一口鮮血。摔在地上。
再看憶雪此時正浮空而立渾身散發着淡淡的粉色光芒,癡夢神劍懸浮身前,神劍之上其餘标記已經盡數熄滅隻剩下第一标記獨自閃亮。
李一凡好像剛剛反應過來。
好久沒見憶雪打架,他竟然都忘了,憶雪之所以實力如此強橫,固然和她天賦異禀,修煉刻苦有一定的關系,但絕對不是全部!
真正讓憶雪僅僅七階就可以屹立于強者如雲的邪宗,除了李雨痕以外無人能敵的原因,是她的第一标記——癡夢!
這個讓敵人隻能依靠強硬力量,強行硬抗才可破除的反傷型次神标記,已經足以讓憶雪在大多數人面前立于不敗之地!
憶雪身上粉光漸漸收斂,第一标記已經解除。此時眼神裏帶着點緊張,正看着身上四處傷痕已經吐血的歌雅。
李一凡知道,憶雪平時除非遇到瀕臨的生命危險,否則是絕不會輕易打開第一标記癡夢的。可如果這樣反而也足以證明歌雅所受的傷絕對不輕。
墨銘哲已經飛上了行刑台,輕輕扶起歌雅。又擡頭朝李一凡看了一眼。
李一凡注意到墨銘哲看歌雅時一臉的擔心總覺得有點愧疚。
墨銘哲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語言,隻是輕聲說了一句:“快走。”
憶雪拉住李一凡的手:“走。我帶你回去。”
這次李一凡沒再做任何反駁,隻是輕輕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