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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地獄の川流れ
鬼域
邪宗
邪尊殿
“控偶屋的新任門主有人選了嗎?”李一凡問道。
肆野低頭行禮:“少主,暫時……還沒有。”
“一個門主而已,竟然沒有一人可以勝任?”
大憨上前解釋道:“少主,控偶屋雖然整體實力并不俗,但實在沒有什麽比較突出的人選。”
李一凡輕揉着太陽穴,思考間卻偶然瞥見了坐在王座扶手上的扶傷。心中突然有了想法:“要不,就扶傷來吧。”
“啊?”扶傷轉頭看向李一凡,似乎并沒明白李一凡說什麽。
“我要你去做控偶屋的門主。行嗎?”李一凡問道。
殿下的幾個門主都是相互看了看。要知道自從憶雪死後,李一凡很少這樣說話,當上邪尊之後這樣如同商量的語氣就更是從來沒見過了。
“好。”扶傷說了一聲。
李一凡清楚,她實際上根本就不懂得這些。但他不在乎,看了一眼殿下又道:“扶傷隻是挂個名,肆野,大憨以後控偶屋的一些事務,還有一半的兵權,你們的。”
“是,少主。”肆野和大憨同時行禮。
李一凡上任邪尊後,邪宗的諸多重要事宜便以交由肆野和大憨管理。不僅因爲他們是李一凡的親信,更因爲他們手下的兩門。弑神苑是李一凡的本門。早就被李一凡帶的兵強馬壯,魂夢居作爲李一凡最關照的一門也是如魚得水,如今弑神苑和魂夢居已然成爲了邪宗的兩大主要戰鬥力。
“銘涵。”李一凡低頭叫了一聲。
“老師。”墨銘涵應了一聲。
“控偶屋的另一半兵權,你的。”
墨銘涵似乎早就清楚,并沒有過于驚訝,隻是點頭應道:“是,老師。”
“還有哪位門主有事,沒有的話,可以下去了。”李一凡靠在王座上淡淡的道,那所有的模樣仿佛都帶着李雨痕的影子。
陳典上前一步行禮道:“邪尊大人,長生門有事要報。”
“講。”
“按照邪尊大人的指示,這段時間長生門對神羅帝國進行了持續的跟進監視。并且昨天晚上突然發現有一股異常強大的血契之力出現,我門初步判斷是神羅骨龍被再次請出了。”陳典說道。
大憨愣了一下,朝陳典轉頭道:“神羅骨龍?那個怪物?”
陳典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不是說那個怪物早就被關起來了嗎?怎麽……”肆野問道。
陳典表情淡然,顯然早就料到了。
“聖火宗墨霖重傷去世。身爲神羅聖女的心臣又被邪尊大人所殺,鍾離末這是被逼急了。”
李一凡心中默念着骨龍二字。這個名字他并沒有聽過,問道:“骨龍。跟亞天的五大領主差不多嗎?”
“邪尊大人想錯了,差很多。”陳典解釋道:“如果說亞天帝國五大領主是得到了上古神獸的傳承,可以通過修煉自身,并且在标記全開的狀态下化身神獸的話。那骨龍則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截然相反?”
陳典點頭,扶了扶圓框眼鏡:“骨龍本身就是神獸,更準确的說,是半神獸。”
李一凡靠在王座上,看着陳典,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傳說骨龍是上古的神獸。後因生性嗜殺,殘忍暴戾,造了太多殺孽,驚動天神,被天神挑龍筋,剝龍皮,食龍肉而死。可那骨龍的怨氣卻相當之深,附身其骨,化爲骨龍。專以吸食青壯年男子的純陽精華提升力量,希望有一天還可以化身真龍。後來化作人形,與當時身爲巫師的鍾離一族達成了協議,流傳至今。”
陳典頓了頓又道:“到今天,鍾離一族登上神羅帝國的王座。依然會以月爲單位,從周邊小國用各種渠道運來青壯年男人,按時定期上供給骨龍吸食。”
聽了陳典的話,扶傷轉頭看着李一凡,隻是靜靜看着,又不說話。
“怎麽了?”李一凡問道。
“骨龍。”扶傷說了一聲,好像是腦子裏再用自己僅僅懂得的一些詞彙不斷地措辭。
李一凡看着她,他不清楚自己對她爲什麽這麽有耐心:“骨龍什麽?”
扶傷停了好久,才從嘴裏蹦出了一小段話。
“我認識。”
“你認識?”李一凡不清楚扶傷是否清楚“我認識”三個字的意思。
扶傷沒再說話,隻是不住的在那點頭。
“邪尊大人。”陳典又道:“有傳聞,多年前的那次戰役中,骨龍曾經出現過,并且,跟天虛老人發生過戰鬥。隻是那場戰鬥沒人見過,但扶傷大人是有可能認識的。”
李一凡聽了微微點頭,心中不禁回想起葬神窟中的畫面。葬神窟大殿穹頂的那幅畫,畫的是天虛老人和扶傷一起抵抗着一個似乎異常強大的生物,那生物呈白色,極長,跟蛇很類似,現在想來恐怕便是骨龍吧。
轉頭看向扶傷:“骨龍,很強嗎?”
“嗯……”扶傷低着頭回想了好久:“忘了……”
這個回答搞得李一凡哭笑不得,萬般無奈。
陳典似乎一直有所猶豫,思慮再三卻是低頭。
又道:“邪尊大人,按理說神羅此次在短時間内痛失兩大助力。爲了和亞天保持一種跟從前一樣的制衡關系,于情于理請出骨龍,沒有問題。但……有一件事,想着蹊跷。”
陳典朝李一凡看了一眼又道:“請出骨龍的目的無疑就是與亞天保持制衡的關系。既然是爲了達到這個目的,聲勢就算不做的浩浩蕩蕩,也要讓整個神魔大陸知曉,最起碼是要亞天帝國知道才算達到目的。但根據我門傳信,這次骨龍應該是被鍾離末秘密請出的,之所以可以被發現是因爲我在神羅帝國内布置了很多感知能力很強的弟子,這才勉強察覺……”
“你是說,鍾離末請出骨龍,是另有用意?”李一凡問道。
“我門猜測……”陳典說了一半擡頭看向李一凡,似乎有所顧忌。
李一凡有些不耐煩:“說。”
“我長生門猜測,此次神羅請出骨龍,除了要與亞天帝國産生制衡的效果。還有一層用意是沖着您來的。”陳典低頭道。
“骨龍……殺得了我?”李一凡冷冷的問道。
陳典思慮片刻,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骨龍……畢竟是上古的神獸。力量難以估測,所以……”陳典解釋道。
李一凡沒說話,輕輕翹起一條腿,靠在王座上,思考着。
“邪尊大人,還有一事要報。”陳典再次行禮道。
“什麽事?”
“遵照您的命令,另一邊的長生門弟子傳信來報。那九個人,已經啓程,前往苦海。”
李一凡聽了,眼眸輕動:“苦海……”過了一會兒卻是露出一絲狂妄的輕笑,站起身來:“時機剛剛好。”
“少主……什麽時機啊?”大憨問道。
李一凡緩緩道:“我要去一趟神羅帝國。”
“邪尊大人,您親身前去萬萬不可啊!”陳典趕緊道。
這下站在一旁一句話沒說的龍翔都坐不住了,也跟着阻止道:“邪尊大人,神羅帝國本就是早有防備,您去了風險太大!”
“是啊!少主!”肆野和大憨同時附和。
血溪也跟着行禮:“屬下附議。”
“長生門聽令。”李一凡突然喝道。
陳典聽了趕緊單膝跪下:“是。”
“等那九個人前腳進入苦海,便立刻像神魔大陸散布消息。就說邪宗邪尊李一凡,要殺了鍾離末。”李一凡道。
陳典聽後心中一驚,可邪尊旨意又不敢違抗,隻得回道:“是,邪尊大人。”
“好了,退下吧。”李一凡似乎根本沒準備給衆人繼續阻攔的機會,說完便轉過身去。
殿下幾人,一時無奈隻得紛紛退去。隻剩下肆野,大憨和墨銘涵留在那裏。
見其他三人退去,大憨忍不住道:“少主,您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是啊,少主,那骨龍本就很有可能對您造成威脅,爲什麽非要在這個時候進入神羅帝國啊?”肆野明顯也是十分的不解。
李一凡轉過身,又坐回了王座上,反問道:“你們忘了,我答應過心臣什麽?”
肆野和大憨作爲當時的在場目擊者,自然清楚李一凡答應過心臣要提她殺了鍾離末并且護日月宗戴明周全,可卻沒想到自己這少主偏偏把時間選在了這麽個時候。
原本肆野站在那裏還糾結着該怎麽問出口,大憨這個直腸子卻是什麽也沒管,問道:“可少主您爲什麽偏偏趕在這個時候去殺啊?況且還這麽大張旗鼓的去殺,那骨龍……”
“老師,我能幫您做什麽?”沒等大憨說完,墨銘涵卻突然道。
這樣一波神操作讓大憨愣在了那裏,臉上遍布“你丫傻Ⅹ”的表情,心中暗罵着這傻娘們這不是害自己老師嗎!
大憨剛想再說些什麽,李一凡卻突然道:“我就是想見見那骨龍,順便……見見其他人。”
“少主要見的其他人是……”肆野眼神一變,好像找出了李一凡話裏的玄機。
李一凡搖搖頭,卻讓人不明白這搖頭中的意思。轉頭看向身旁的扶傷。
“扶傷。”李一凡叫了一聲。
扶傷聽了,本來呆滞的眼神亮了亮。“嗯?”
“你能跟着我去嗎?”李一凡問道。
大憨和肆野心中總覺得有點不公平,他們可沒見過李一凡用這種語氣和他們說話。
“好。”扶傷回答。
“但你要藏起來,能做到嗎?”李一凡又問。
扶傷點點頭:“能。”
“怎麽做。”
扶傷伸出一隻手,碰了碰李一凡身旁的殘影劍,整個人已經化作一縷白光融入殘影。
可能是扶傷太美,可能是那眼神太過清澈,就連李一凡自己都忘了扶傷本身便是劍靈,融入劍中對她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更讓李一凡意外的是,竟然連浮殇劍也跟着一起融入,此時看着殘影,李一凡心中一陣滿意。輕觸殘影,一道白光閃過,扶傷又坐到了王座的扶手上。
李一凡重新低頭看向墨銘涵:“銘涵,我另有事情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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