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
離低聲重複了一遍。李一凡這句話顯然讓離以及其他各番隊長都有些意外。
魑略顯猶豫,頓了好一會兒,還是說道:“神督大人……坎字領地雖然不是各大領地中地域面積最大的。但是坎字侍豨軍的戰鬥力卻是名副其實的神域第一。甚至要遠高于乾字領地的破軍。”
魑再次停頓,似乎在仔細分析着局面:“若不是乾字領地,破軍神督元的腦子太好,神機妙算。單論戰鬥力破軍的戰鬥力是遠遠不如侍豨軍的……”
“你們是還在懷疑我的實力?”
沒等魑說完,李一凡卻直接打斷了他,冷冷的問了一句。
“屬下不敢。神督大人的實力有目共睹……隻是……”
魑行着禮,猶豫道。
“隻是什麽?”
“隻是。”離站出一步說道:“神督大人。坎字領地不同于其他領地。侍豨軍更不同于其他神軍。侍豨軍有兩位神督。王坎和鬣的力量都是堪比湯甚至是超越了湯的存在……所以………”
離說到這,停了下來。
其實離的意思顯而易見。說的難聽一點,無疑也就是:你李一凡再強也就是和湯那種級别的天神打的不分勝負五五開而已。可是如果是兩個湯呢?你也一樣可以取勝嗎?
這一句話雖然沒有說的這麽簡單粗暴,但是其中含義誰都聽得懂。
李一凡靠在王座上,卻依舊面無表情。似乎有些累了,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提起那王座旁的殘影,緩緩朝着黑暗中走去。
“各位番隊長。通知自己的番隊。三日後,破曉時分,走小路進入艮字領地。”
黑暗中傳來李一凡的聲音……
李一凡手提着殘影,一路無言。奇怪的事,一直走到了自己的卧寝,身後的扶傷卻都一直沒有離開。
李一凡的驚訝雖然沒有表現到臉上,卻還是在心中不免閃動着。
按照往常,扶傷雖然平時便喜歡跟着自己,但卻夜不會一直跟着自己進入卧寝。今天也不知道這傻乎乎的靈是又搭錯了那根弦。竟然跟了自己這麽久……
李一凡倒也習慣了扶傷這任意而爲的性子。徑直走入卧寝坐在床上。
扶傷見李一凡坐下,也不做什麽,隻是一直站在李一凡面前。
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卧寝,那月光映在女孩的身上。清澈的月光之下,那女孩兒同樣不相上下清澈的眸子仿佛是一副美景。
不知不覺,李一凡竟然看的呆了……憶雪死後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扶傷就那麽一直盯着李一凡。好久。才突然開口崩出了兩個字:“不去。”
李一凡眉頭皺了一皺:“什麽不去?”
扶傷那雙清澈的眼眸轉了又轉。似乎思考着什麽。
不時又撓撓頭,那樣子像是在尋找着她腦子裏僅有的一些詞彙,正在拼命的想要組成一個什麽句子出來。
“艮字……”良久,扶傷終于繼續說道:“艮字……不去。”
雖然扶傷憋了半天也還是隻憋出了這麽四個字,但李一凡卻已經明白了過來。
對扶傷眨了眨眼,問道:“你是說……你不想跟着我們去艮字領地?”
扶傷沒說話。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木讷的點了點頭。
李一凡眼神停頓了片刻,又緩緩再次轉向扶傷:“艮字……有什麽問題嗎?”
李一凡思來想去。照理來說,按照他的性格本應毫無興趣,也并不會去問扶傷。
可是問題在于。依照扶傷的性子,從來都是自己去哪,她便去哪的。像這種扶傷主動不跟着李一凡的情況,倒還真是十分少有的第一次。李一凡也自然總是覺得有哪些事情自己還不知道。
聽了李一凡的問話。扶傷卻搖搖頭,什麽也沒說,隻是轉身走了出去。
李一凡看着那離開的略帶着呆傻的身影,索性也隻能不再去想了。
另一邊。
神魔大陸
亞天國境
時空森林
雖然還是都覺得有些疑惑,但衆人卻并沒忘了自己等人此行的主要目的。在楚心瀛的鼓舞下再次走出了那被偶然炸開的洞穴,重新準備修煉……
“看來……”林心蕊一邊打量着四周,一邊說道:“以後的修行,咱們還是要更小心才是了。”
“嗯。”岩昊天點頭同意:“我看咱們以後還是抱團吧。别的不說,尤其是音兒和泉兒;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要落了單了。這次不是泉兒的第九标記,你可就懸了!”
岩昊天說着,看向琴音兒。
琴音兒微笑着嘲諷道:“說的好像你不是輔助系的契神士一樣。”
“嘿……”岩昊天則是不服氣的反駁道:“至少我血厚啊。不像你……”
“我怎麽了!?……”琴音兒叫嚷道。
岩昊天和琴音兒兩人伴着戴沐沐和水泉兒等人的附和拌着嘴。而楚心瀛卻低着頭走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作爲整個團隊中最了解楚心瀛的那個人,寒冬自然是最先發現了楚心瀛的異常,餘光輕瞥,兀自拉滿了速度故意走在了楚心瀛的身旁。
擡起頭,眼神與一雙淡紅色的眼眸相對,顯然墨銘哲也發覺了什麽。
三人同時降低速度,走在隊伍最後。
“你們發現什麽沒有?”楚心瀛低聲問道。
墨銘哲,寒冬兩人則是同時點點頭。
墨銘哲首先輕聲說道:“咱們注意的方向好像錯了……”
“真正該注意的,是那個地方。”寒冬接話說了下去。
楚心瀛則也是跟着點點頭:“剛才在裏面,我就發覺到了。怕泉兒他們會有更大的顧慮才故意沒說……”
楚心瀛思考着,不禁回頭朝着來時的方向看去,低聲又道:“最開始,咱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些上古符号吸引了。可是……爲什麽在時空森林的地下會有一個跟苦海地下一模一樣的區域存在。還是說……”
“還是說……”墨銘哲顯然已經會意:“這兩個地方,都是人爲刻意建造出來的。”
寒冬則是跟着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那恐怕咱們這兩次進入這兩個地點,其實都不是巧合……”
“問題就在這。”
楚心瀛聽了寒冬的話,趕緊說道:“我想了很久了。如果照着咱們這樣的想法想下去。那就未免太恐怖了一點。咱們這兩次進入這兩個地點确實都是巧合啊。”
楚心瀛說着,那兩條細眉已然緊鎖:“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而爲。那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才可以預測的如此精準。時間,地點,他應該通通控制不了才對啊……”
楚心瀛此話一出,寒冬和墨銘哲都是一陣沉默。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水泉兒似乎突然發現少了三人,回頭朝着三個人叫嚷道:“心瀛姐!你們說什麽悄悄話呢!?”
水泉兒從來都是這樣大大咧咧,這麽一聲叫嚷,衆人鬥紛紛回過頭去,看向三人。
“啊。沒什麽……”楚心瀛微笑道。
片刻後,又看向琴音兒,叫了一聲:“音兒。”
“嗯?”琴音兒下意識答道:“怎麽了嗎?心瀛姐?”
“啊……沒什麽。”楚心瀛刻意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上次咱們在苦海的時候,你和岩昊天是怎麽發現存放咱們身體的那個地方的?”
說出這句話,楚心瀛自己都覺得有些尴尬。明明想着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克這句話卻當不當正不正,反而顯得有些不太聰明。
“我們兩個遇到了沙暴啊,被沙暴追着不小心掉下去的……當時沒告訴你們嗎?”岩昊天倒是沒聽出什麽端倪,随口答道。
相比岩昊天,琴音兒的心思顯然更加細膩一些,有些疑惑的看向楚心瀛:“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心瀛姐……”
“啊,沒什麽,沒什麽……”楚心瀛說着擺擺手,示意衆人繼續往前走。
好在衆人也并沒多想,隻是紛紛轉過頭繼續走着。
楚心瀛,寒冬,墨銘哲三人則是互視一眼。那三人的眼神之中,顯然都帶着些許疑惑。
沉默了半晌,寒冬才再次說道:“可能……真的隻是我們想多了吧。而且……”
寒冬邊說着,眼神卻不時朝四周看了看,眉頭緩緩鎖緊,低聲說道:“我覺得咱們現在……可能沒時間顧慮這個了……”
“還有人跟着咱們。”墨銘哲低聲肯定道。
兩人說完,楚心瀛身上确實一縷品紅色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又緩緩熄滅。
“早發現了。從咱們出來開始,就一直跟着咱們。而且血契之力隐藏的特别好,應該是刻意接受過血契之力隐藏方面的訓練。”
寒冬倒是沒心沒肺的看了楚心瀛一眼:“我靠。你早就感知到了?你那個什麽星識之力挺好用啊……”
楚心瀛輕哼一聲:“比你強個兩三截吧……咱們出來我爲了以防萬一,刻意把星識之力外放了不少四處感知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有收獲……”
楚心瀛緩緩閉眼,又再次睜開:“現在之所以你們也感知到了,是因爲他們在不斷靠近……在咱們左後方。”
“你想怎麽辦。”墨銘哲低聲問道。
沒等楚心瀛開口,寒冬手中卻已經是冰晶凝結:“那還用問?幹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