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那個曾經有些厭惡的人,有些讨厭的人,最終卻還是離去了。
他不怨誰……
隻冤那事情,太突然了些……
“咣當……”
那一直被湯緊握着的長刀,掉落……
那天神的雙目,竟也有那麽呆滞的一天……
湯的腦子裏炸開了鍋。那個人明明自己曾經,明明自己曾經是那麽那麽的讨厭。
他讨厭那人骨子裏的桀骜,厭惡那人給自己的鄙視。可不知爲何,明明自己已經猜到的,自己覺得也不壞的結果,此刻真的被證實了,湯卻還是好像失去了什麽一般,心中一陣刀鉸之痛!
元早已猜到,湯會出現這般模樣,此刻也并不安慰。緩緩再次坐在那王座之上。
“可惜啊……那李一凡,到底沒法随了夕姐姐的心願了……所以……”
遠看着湯,問道:“湯哥你覺得,這李一凡跟夕姐姐是什麽關系呢?或者湯哥你也大可以咬死不認,欺騙自己,這不過是個可笑的巧合……”
湯似乎還沉浸在那種不知道是不是痛苦的感覺之中……
良久,擡起頭,看向元:“什麽?”
元卻搖搖頭:“沒什麽。”元笑道,又歎了口氣:“唉。隻可惜了我的腦子沒想到也有不在線的時候。剛才太用心觀察那李一凡身上的血契之力。竟然忘了跟他說結盟的詳情了。”
湯緩緩拾起那躺在地上的長刀:“我以爲你還沒想好。”
此刻的湯看樣子已經從剛才難以自拔的情緒強行逃離。畢竟是獨當一面的強大天神,湯并不覺得,也并不理解自己會因爲某個人的死而痛哭流涕。
看見湯已經恢複了一些往日的狀态,元顯然很高興,對湯打趣道:“那湯哥可是真的不了解我了。我身爲破軍神督,什麽時候辦過沒有準備的事情了?再說……”
元靠在王座上,似乎有些累了,伸着懶腰說道:“這又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咱們不是早就想的差不多了?……”
“所以。……”湯看向元,知道他還有話沒說完。
“所以。剛才我已經派人重新去傳消息了啊……”元輕笑。
另一邊
兌字領地
葬野神督殿
“這就是你的母親了……”
周冰在湯走後的幾分鍾終于戰勝了周雨再次搶回了自己的身體。
可是沒想到剛一出來,說了一句有關李一凡母親夕的話,就被李一凡要求着被扶傷握着劍夾在脖子上“自願”的給李一凡講了一遍有關于夕的故事。
此刻講完了故事,正緩緩說着,眼神中也再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意思:“話說,夕是神域最最傳奇的人物,她是你母親,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嗎?”
李一凡沒有說話,隻是把目光緩緩投向魑的方向,叫了一聲:“魑。”
魑聽到呼喚,愣了愣神。
夕的名字在神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顯然聽了這位兌字領地新任神尊竟然是夕的兒子,對于葬野的八位番隊長都是一種來自于精神上的震撼。
此刻不僅是魑,離以及其他六位番隊長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沒有反應過來。
吃頓了頓,上前一步,對李一凡微微行禮:“神督大人。”
“我想知道……”李一凡手中翻閱着魑交過來的葬野神軍各大番隊的人數以及裝備配置:“葬野八大番隊,也應該有層次之分吧?”
李一凡眼皮微擡:“主戰番隊,次戰番隊,以及……增援番隊都是哪些?”
“嗯……”
魑思考着剛欲回答,卻被身前站着的周冰打斷。
“哎哎哎?!”周冰滿臉疑惑的對着李一凡叫道:“你剛聽了這麽壯大的消息哎!一點都不驚訝?!也不難過什麽的?!”
李一凡面若冰霜,毫無絲毫的感情變化,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故人已故。思之何用?”
“可是……”
“你還敢問啊?”
周冰剛欲再問些什麽,卻被不遠處的骨龍打斷了。
骨龍沖着周冰的方向,露出一種略帶鄙夷的笑容,笑道:“你就不怕再問人家把腦袋剁下來啊?”
周冰聽了骨龍的話,顯然有些不舒服。可又怎奈何自己這區區一丢丢的實力,又确實不敵這大殿之上的任何一個人,也就隻好兀自閉嘴了。
說完了這一句。李一凡便再次把目光轉向了魑的方向。示意魑,接着說下去。
魑點點頭,接着說道:“回神督大人。兌字領地,葬野神軍共有八大番隊。主戰番隊有兩個。”
魑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個是我帶領的魑字番隊。第二是離字番隊。”
“次戰番隊。”
魑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次戰番隊一共有三個。分别是魅字番隊,魍字番隊,未字番隊。其餘三個番隊,爲增援番隊。”
李一凡聽着魑的介紹,手上不時翻閱着那本書冊,若有所思。
片刻後,輕輕笑了笑,饒有興趣的看向魑,笑道:“那上次把我們抓到這的,事哪隻番隊。”
李一凡一邊說着,那抹帶着凜凜殺意的目光已經掃向了王座之下的衆番隊長。
聽了李一凡的這句話,骨龍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變爲了利爪。衆番隊長更是誰都沒有說話,有幾個更是身上一顫。
停頓片刻,魑上前一步:“上次抓了神督大人的。是我和離的聯合番隊。至于具體是聯合番隊中的那個大隊中隊或是小隊班組,這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李一凡聽了,倒也顯然不準備深究,隻是點點頭。剛欲說話,門外已經有一個少年提着一柄長劍走入了神督殿内。
湯剛走不久,兌字領地卻來了第二批人。告知李一凡,自己等人是元派來派送戰鬥意圖的。
雖然李一凡也有些不太明白元的這番操作,卻還是派離前去接取了。
離緩緩步入神督殿,向李一凡微微行禮:“神督大人,對艮字領地戰鬥意圖已經知曉。”
“乾字的意思是什麽?”李一凡問道。
“乾字送來的戰鬥意圖隻有這張圖和一句話……”
離一邊回答,一邊微擡左臂,一道黑色光芒閃爍,飛向李一凡的方向。又在李一凡身前展露出一張地圖的影像。
李一凡定睛看去。眉頭微皺又緩緩舒展。
那地圖李一凡認得。簡單的很。分明便是自己已經看過幾遍的神域地圖。隻是這神域的地圖中隻有艮字,兌字和坎字領地三個區域的輪廓。
再仔細看看,端倪已顯。
那兌字領地和艮字領地的連接處,分明被标出了一條并不明顯的細線。無疑便是元口中所說的那條小路!
“乾字領地留的話是。三日後,破曉時分進入艮字領地。”
離見李一凡已經看的差不多了,提醒道。
李一凡看着那地圖并未多說。
離似乎有所猶豫,片刻後繼續說道:“隻是……有一點……”
李一凡看向離:“什麽?”
“乾字領地,給了咱們一個爛攤子……”離說道:“神督大人請看。”
離說着用手指了指那李一凡身前的地圖,示意李一凡再看地圖。
李一凡不知何意,再次看向地圖。
随着離左手的變化,那地圖之上标記着的兌字和艮字兩領地之間的小路位置不斷放大。
随着地圖的放大,李一凡已然看出那圖中其實另有端倪……
地圖中背标出的一條細線逐漸放大,整個形狀也越來越明顯。李一凡的眉頭再次皺起。
那條細線若是不被放大還好。正常看去也不過便是一跳栖身于兌字領地與艮字領地之間的細線而已。
可是這麽一被放大,卻并沒有那麽簡單。李一凡仔細看去,那原本介于兌字領地與艮字領地之間的細線,實際上卻是有些蜿蜒的。
而這蜿蜒的程度,蜿蜒的位置也是正正好好的恰到好處。
那蜿蜒的一處拐角分明是已經進入了艮字與兌字兩地一旁的坎字領地之中!
原本李一凡剛看見地圖時心中還有些疑惑,不清楚那元送來的地圖究竟爲什麽還要顯示出一旁坎字領地的輪廓,此刻一看才終于明白了……
李一凡看着那地圖仔細思量着,王座之下的各大番隊長,看到那被放大的地圖也是紛紛眉頭緊皺。
正如離所說。這的确是一個爛攤子……
要知道,着地圖上看似并不起眼的一條細線卻是關乎重大。此刻這細線竟然就這樣躍進了坎字領地的地盤。
這樣簡簡單單的一躍。就意味着如若兌字葬野軍想要實現和乾字領地對艮字領地的合圍。那就必須要經過坎字領地侍豨軍統治的地盤!
也就意味着,原本可以順利解決的事情,将會變得困難重重。
“回來之前……我已經帶人去那條小路探查過。”離說道:“如乾字領地所說,小路真實存在,但是那個地方好像已經被坎字有所察覺,并且坎字對那裏已經進行了一定的保護,也就是說,想要從那裏通過,可能會和侍豨軍産生沖突……”
離說到這,緩緩停住,不再說話。似乎是在等着李一凡的回答。
“無所謂……”李一凡卻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