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那遙遠的平行世界所發生的事
三、顔昊天傳
“你……你們要幹什麽!”,顔昊天騰地站起,向後退了幾步,卻撞到了床沿,腿一軟,坐了下去。
爲首的仆人笑道“顔大少爺,今日府中人多,騰不出房間,顔大少爺吃飽喝足了,也該動一動了吧。”。
“你們想怎樣,你們少爺呢,快叫你們少爺來!”顔昊天聲色俱厲,想要從床上站起來,剛站起一半,卻牽扯到了傷口,疼的他一捂小腹,又坐了下去。
“少爺正在見客,不方便過來,顔少爺您自便?”仆人滿臉笑容,可語氣卻是無比的冰冷。
“你們怎麽敢?!”顔昊天驚怒萬分,他掙紮着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你們滾開,我要去見你們少爺!”
剛走出去幾步,之前說話的那個仆人身後,又有兩個仆人橫過手中的長棍,交叉後向前一遞,頂到了顔昊天的胸膛之上,顔昊天本就剛受傷,身子虛弱,哪有力氣反抗,頓時倒退了好幾步,又倒在床上,仆人這一回沒有等他站起來,快步跟上,兩條大棍交叉插入顔昊天的腋下,随後一使勁,将顔昊天牢牢地固定在了床上。
“顔大少爺,我們敬您是少爺的友人,想讓你自己體面,可是您也不領情啊,要不,咱哥幾個幫您體面一下?”話音剛落,插住顔昊天的兩個仆人手中一使勁,大棍上挑,顔昊天竟被挑到了半空中!頓時疼的他一陣慘叫。
“哼,放下來”爲首的仆人冷哼一聲,那兩人猛地一抽棍子,失去支撐的顔昊天頓時撲倒在地上,疼的又是一陣哼哼唧唧。
爲首的仆人緩緩拄着棍子蹲了下來,看着顔昊天,緩緩說道“顔大少爺,這份體面您可滿意?還用我們在幫您體面一次嗎?”
話音一出,惹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仿佛他們面前的不是顔氏商行的大少爺,而是一個街邊挑糞的下等人,其實也沒錯,現在的顔昊天被逐出顔家,早就不是那個顔大少爺了。
顔昊天倒在地上,一嘴的牙都要咬碎——此刻的他哪能不知道,這些該死的雜碎一定是那個姓王的派來的,沒有他的授意,這些人怎麽敢這麽做!也不難猜出他爲何這麽做,無非是顔氏商行派了人警告。“真是個‘好兄弟啊’!”顔昊天咬着牙,狠狠地說。
“您說什麽?”那仆人眼眉一豎。
“沒什麽,我自己會走,你們滾開!”顔昊天掙紮着扶着牆站起來,晃了兩下才算站穩,他扶着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桌子旁,抓起那個小包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身後的仆人們還在冷嘲熱諷——
“顔大少爺,用不用我們扶您一把啊,看您這樣也走不到府門口啊!”
“诶,你可别這麽說,顔大少爺身體好着呢!”
“诶,哪裏好啊?我怎麽沒發現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顔昊天聽着這些他從小到大都沒聽過的話,怒火已經沖破了頂梁,但是他知道,要是現在回頭,必然會愛上一頓毒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府門口,吃力的推開了大門,顔昊天擡腳向門外走去。
步子剛邁了一半,又聽見身後有人大喊“顔大少爺,少爺說了,那身衣服就送您了!祝您愉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顔昊天頓了頓,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走到大街上,熟悉的景色卻給顔昊天一種陌生的感覺。酒樓依然林立,還是熟悉的飯菜香;怡紅院的招牌依然是那麽氣派,老鸨子依舊是畫着濃妝;牌室還是那些牌室,裏面不時傳來陣陣嬉笑怒罵,可是這一切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顔昊天低下頭,茫然無助的站在大街上。周圍是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車馬、此處人聲鼎沸。
這一天之内經曆的事太多了,顔昊天隻想找個地方好好歇一歇,必須先去一趟錢莊,把錢取出來!
打定主意,顔昊天轉身走向附近的錢莊。
有書則長,無話則短,順利的從錢莊取出一百布尼(相當于十昆尼),此刻已是傍晚。找了家環境尚可的旅館住下,顔昊天躺在床上思索着今後的道路——
那些所謂的朋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這些該死的東西”顔昊天心中暗罵,卻也無計可施。
去做苦工?可是做苦工何年何月才能攢夠一百西尼?那可是不小的一筆,一個苦工辛苦工作一年,不吃不喝能賺十個西尼就算不錯了,何況自己也沒有做苦工的身體——雖說砍死魁梧高大,實際上卻是被酒色掏空,隻是虛有其表。
到底該怎麽辦,歸根結底還是要去經商嗎?可是自己有這個能耐嗎?
腦子裏想了很多很多,困意逐漸上湧。“不管怎麽說,明天先去一趟醫館瞧一瞧傷吧。”這是顔昊天睡着之前最後一個念頭。
第二天清晨
明媚的陽光從窗格間照進來,照在了顔昊天的臉上,晃得他皺了皺眉,緩緩地睜開眼睛。經過一晚的休息,身體明顯感覺好了很多,再加上昨天在王公子那裏吃了頓好的,總算是覺得傷口好了一點,不再那麽疼了,一想到那個該死的王公子,顔昊天頓時一陣血氣上湧,但僅是片刻,他就平複下了自己的心情,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先去吃口飯,再去醫館吧。”這麽想着,顔昊天走下床,看了昨夜睡覺前被自己挂在衣帽架上的錦緞衣服,冷哼了一聲,打開了桌子上的包袱,拿出裏面的那套粗布麻衣穿上。活動了活動手腳,衣服很合身,但毛刺還是紮的渾身難受,“不過,比昨天似乎好受了些?”顔昊天小聲嘀咕着。推開了房門
走到大廳,此時正是早飯的時候,客人們三五結伴的坐在大廳裏,閑聊着,侃天說地。
顔昊天找了一張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随意點了一份粥,一份鹹菜,等到飯菜齊全,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說是白粥,其實碗裏的米粒兩隻手就數得過來——喝了一口,啧,真不是什麽好味道,當然,這是和顔氏商行中的鮑魚粥想比的。他皺了皺眉,卻還是咽了下去,又夾起一塊鹹菜,入口是又鹹又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鹹菜也被咽了下去。
吃完飯,顔昊天擦了擦嘴,搖了搖頭,招呼夥計結了飯錢,顔昊天轉身出門,他今天還要去醫館看傷。走在路上,回味着早上吃的東西“也不是那麽難吃嗎……”顔昊天這麽想着。
來到一家醫館門前,醫館已經開門了,顔昊天推開門走了進去。一進門就是櫃台,櫃台後坐着一位年輕人,戴着眼鏡,手中捧着一本書,正看的入神,先生的身後是一排帶着拉格的櫃子,那是放藥材的地方,草藥獨特的香氣彌散在不大的空間裏,沁人心脾。
聽見開門聲,那年輕人擡起了頭,招呼道“您好,是來抓藥還是看病啊?”。
顔昊天答道“看傷”。
那年輕人聞言便招呼顔昊天去了後堂中的一間診室,替他驗完了傷,思考了一會,提起筆刷刷點點的寫了一封藥方,帶着顔昊天回到了前廳的櫃台前,照着藥方抓起了藥。
一味味藥材被放在了櫃台上,顔昊天擡眼觀看——顔氏商行爲做藥材生意起家,雖說顔昊天從小就不學無識,但還是被父親逼着學着識了一些藥材,而櫃台上有一味藥材似乎有點不對勁?
顔昊天看了看正在抓藥的小夥子,“先生,這位藥材可是純三七?”
那年輕人頭也不回的答道“是啊,你還認識藥材啊?”顯然,顔昊天這一身粗布麻衣讓小夥子誤會了什麽。
顔昊天也不在意,隻是仔細看了看,再三确定過後才說道“先生,這三七看起來可有點不對勁啊!”
那小夥子一聽頓時就有些生氣,一個農夫打扮的人竟然和自己談論藥材是否對勁,這多荒謬啊!小夥子來了脾氣,轉身放下手中的藥材,氣呼呼的“那你說說怎麽不對勁?”
顔昊天向前走了兩步,拿起那味藥材,放在手中看了看,又輕輕一使勁,頓時那藥材的莖便輕易被折斷,斷面中空,這更加佐證了了顔昊天的猜想。“先生,這味藥材不像是純三七,倒像是景天三七啊”(注:景天三七雖然也叫三七,但是功效和三七有所不同,但長相相似,很容易被和三七弄混,因爲比三七價格便宜,很容易被無良藥商拿來充當純三七使用)
小夥子見顔昊天折斷了藥材,更氣了,氣呼呼的道“你這人真是,還沒付錢呢,怎麽就弄壞藥材了呢,你要是不買這可賣不出去了!”
顔昊天一片好意被曲解,頓時也來了火氣,兩個人就在櫃台處吵了起來,兩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正吵得激烈,後堂内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外面發生了什麽,如此吵鬧!”這聲音中氣十足,穿透了後堂,直沖進兩人的耳朵,那小夥子一聽這個聲音,頓時氣勢就矮了半截,閉上嘴不在說話,顔昊天見小夥子閉嘴,自己也不在說話,隻是好奇的看向後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