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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名:說再見吧——胡夏
邪宗
盛宴廳
千亦在那宴會廳中上演着自己翩翩的獨舞,盛宴廳中衆多門主兀自說笑着,那似乎是邪宗少有的一片祥和……
李一凡和神羅鍾離韻所聯手打開的新局面,使邪宗在二十多年以後終于可以有機會再度回歸到神魔大陸之上,而且是以比從前更高的姿态回歸到那片從前背叛了邪宗的地方。這樣的結果,對于邪宗衆多曾經參與過那場戰争的人,對于邪宗的衆多門主,對于整個邪宗都是一件莫大的驚喜……
如今這樣祥和的景象也就是因爲此事……
李一凡坐在那屬于邪尊的王座之上,扶傷嘴裏叼着一顆櫻桃靜靜的看着李一凡。而李一凡臉上竟然也帶着微笑。最近的一段時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笑的比這幾年笑的加起來都多。
從前坐在這王座之上,李一凡總是會覺得心中空蕩。甚至每一次坐在這王座之上,自己心中更多的都是空虛。那個時候,自己除了複活那個姑娘以外,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義。嗜血如命,隻能靠着任意的濫殺,苟延殘喘……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宛如一具行屍走肉,又何談這邪宗之尊呢?
而現在,事情似乎已經不同了……如今的自己,已經找到了那些已經逝去的人,他們真的需要的東西。找到了真正可以讓自己活下去的目的!再度坐在這邪宗邪尊的王座之上,李一凡竟然不止一瞬間的真心覺得,自己配得上這邪尊的寶座……
龍翔手握着酒杯,臉色微紅,步履踉跄,朝着那王座下走去。看那樣子,完全是醉了。
李一凡想來,倒也是不奇怪。龍翔對于這洗冤一事,從來都是執念不淺的。再看看那王座下的衆多門主,大憨,肆野,這些曾經真的親身經曆過那場戰争的人們。甚至是陳典這個從來文質彬彬的讀書人。此刻竟然都手握着酒杯,漲紅着臉對身旁的大憨吹起了牛逼……
看來這群人,今天是真的很高興,很開心了……
李一凡心裏想着。龍翔已經走到了王座之下……
“邪尊大人!……”龍翔兀自吼了一聲,又沖衆多門主叫嚷道:“都别逼逼了!……聽老子說!”
龍翔的性子向來沉穩,一直以來,甚至是在李一凡認識龍翔直到現在,印象之中,龍翔都從未有過現在這樣的失态,對衆人大喊的時候。看那樣子,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的瓊漿玉液了……
龍翔見衆人安靜下來,醉醺醺的對李一凡舉起杯:“邪尊大人……我龍翔……我龍翔代表我父親,代表‘洗冤’的父親……代表整個魔龍谷!我龍翔敬您!……”龍翔有些語無倫次的對李一凡叫嚷道。
如果換做從前,以李一凡的性子,恐怕根本就不會理會眼前這個酒鬼……不對,以李一凡從前的性子,也斷然不會因爲這樣的事情舉辦今天的宴席了……
看着龍翔醉的根本沒等自己的回複,便是直接幹了手裏的酒。
李一凡隻是輕輕微笑着舉起酒杯:“不勝酒力……”說罷,便飲幹了杯中酒……
“老龍啊……”大憨的聲音響起,同樣醉醺醺的走到龍翔身旁,一把摟住龍翔:“你喝多了你……”
大憨醉醺醺的說道:“我和肆野還沒敬我們少主呢。怎麽反倒是變成你先敬了?”
“你才喝多了……”龍翔罵着推開身旁的大憨:“我現在,我龍翔……是真心佩服邪尊大人!……”
“那你這麽說……”大憨大笑着:“你從前是不佩服我們少主了!?……”
龍翔東搖西擺的對大憨擺着手:“去你丫的!”
大憨笑着跟龍翔打鬧着,又看向李一凡:“少主……”
大憨的樣子一看喝的就不比龍翔少多少,低着頭,似乎那情緒有些激動,停頓了許久才擡起頭來。
對李一凡說道:“大憨……大憨代表李邪大人……代表夕大人……也代表弑神苑,代表邪宗。敬您……幹了!”大憨說罷,也直接擡起酒杯,将那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着大憨那眼中的激動,李一凡沒有說話,隻是再度飲幹了剛剛斟滿的酒……
李一凡知道。今天,這眼前的衆多門主,在這一刻,恐怕便是那場戰争以後人生最最開心的時刻了……擡頭望着那盛宴廳的穹頂,心裏似乎是一個聲音在不斷的發問……
問着天虛,問着父親,問着母親,也問着李雨痕,問着憶雪……這些……可是你們最想看到的美景?……
那宴席一直都以一種極度歡喜的氛圍進行着,似乎連千亦的舞步都變得輕盈了許多,那或許是因爲千亦也感受到了那顆相連的心,前所未有的第一次發自内心的快樂……唯獨墨銘涵卻在跟幾個門主說笑之中,眉頭突然皺了皺……
李一凡擡頭一直望着那穹頂,并未注意到。
墨銘涵卻在仔細察覺了半晌之時,還是站起身,打斷了那祥和的氛圍……
“老師……”
墨銘涵的聲音響起。
李一凡本來還有些感慨着,聽到墨銘涵的聲音征了征,心中想着不會這小丫頭也要來灌自己的酒吧?緩緩低頭看向墨銘涵,可看到墨銘涵眉頭緊皺的樣子,李一凡卻不免眉頭也跟着輕皺起來……
“怎麽了?”李一凡問道。
墨銘涵有些猶豫:“有些事情……想跟老師說……”
“有什麽事說就是了……”李一凡不明白墨銘涵的猶豫……
墨銘涵則是依舊猶豫着,看樣子是不想打斷了這邪宗少有的祥和……
猶豫了半晌,終于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沒什麽……隻是些小事……今日開心,不如就讓幾位門主接着喝吧,學生跟老師出去說……”
别人喝多了,李一凡卻并未喝多。看着墨銘涵的眼神和那輕皺着的柳眉,怎麽看着也不覺得是件小事……
輕輕微笑着,對墨銘涵點點頭:“好。”
敢要走下王座,卻被身旁的扶傷拉住了衣袖,扶傷眼神帶着一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李一凡卻已經明白了意思。
對扶傷笑道:“出來吧,一起透透氣……”
“好!”扶傷沒有猶豫,臉上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一絲笑容,顯然對于李一凡的回答很開心,趕緊起身跟着李一凡走了出去……
走出盛宴廳,李一凡的眉頭才再一次皺緊,看向墨銘涵。
“出什麽事了嗎?”李一凡問道。
墨銘涵朝着那盛宴廳内以大憨和龍翔爲首的一群爛醉如泥的門主們,對李一凡笑了笑:“老師沒喝醉?”
“說。”李一凡淡淡的說道。
墨銘涵則是咬了咬嘴唇,說道:“剛才……應該是有着什麽異常強大的力量突然出現了……”
“異常強大的力量?”李一凡眼眸輕轉:“在哪?”
“應該是邪尊殿地下……”墨銘涵回答道。、
李一凡聽了卻反而疑惑起來,兀自重複着:“邪尊殿地下?”
墨銘涵明顯已經注意到李一凡的疑惑:“有什麽不對嗎?老師。”
“啊。沒什麽……”
李一凡輕皺着眉頭。如今神魔大陸之上,能被除了自己能被稱爲極度強大的力量的,應該也隻有那鬼域之外的九個人,還有就是葬生……
可是李一凡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這段時間葬生一定不會出現。這并不是一種出于邏輯的推測,也不是什麽坐擁鐵證的肯定。隻不過是一種感覺。但不知道爲什麽李一凡都認爲這種感覺是正确的。另外不得不承認,李一凡從前都是躲着那群人的,可最近倒是很想看到那群人了……
有些不甘心的再度問道:“那力量……隻有一股嗎?”
“嗯……應該是……”
墨銘涵猶豫着,回答也并不肯定。
李一凡聽了倒是有些納悶。墨銘涵的感知能力,雖然還比不上上官霜,但是比起自己倒是真的強大的多。如今這種不肯定,倒讓李一凡覺得有些疑惑。
“你都不确定?”李一凡問道。
墨銘涵則是滿臉不解的“啧”了一聲:“怎麽說呢……我感知了很久。這種力量……好像不像是人……”
“不像是人?”李一凡歪着頭有些疑惑,眉頭已經完全沒法舒展了。
要知道,葬生可就不是人啊!
人類可能都是如此。盡管你平日有多相信自己,可是隻要沒有确切的答案,到了結果出現的時候一樣會感到緊張。就像是你考了一個分數,報考了一個比你分數低很多的學校,那麽隻要這個學校沒有給你打來電話告訴你你肯定會被錄取,等到頒布結果的那一天你一樣會覺得緊張的不行……
李一凡現在便是這種感覺。盡管自己總是覺得葬生不會在這一段時間出現,而且自己也确實打心底裏相信這件事。可是說到底那也不過就是感覺而已啊!……此刻聽到了墨銘涵這句話還是不禁有些坐不住了……
“去看看……”
李一凡說罷,已經快步朝着邪尊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