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很美好,心情也很美好。
葉绮羅沒打擾丘千芸,而是在她暫時居住的禅院等她,因爲是女子的緣故,位置比較靠近外圍,當然,在普陀寺的地盤上,哪怕是山腳,也絕對的完全。
丘千芸回來的時候,已近暮色,雖然已經好好的收整過,但是,人依舊是可見的疲态。
見到葉绮羅的時候,現實一愣,随即立馬歡喜道:“大人,您出關了?太好了。”見到葉绮羅恢複往昔的樣子,是真的開心無比,身上的疲态似乎都掃除了大半。
葉绮羅點點頭,随手遞給她一瓶丹藥,“吃一顆,然後好好休息,别修煉了,明早我們離開。”
丘千芸沒問是什麽丹藥,乖巧的應了一聲好。
丘千芸雖然變強的心思急切,但,勝在聽話,隻要跟她說了,她答應了,就不會陽奉陰違。
本來在得到消息的一開始就打算離開,不過因爲丘千芸推遲了時間,就算那幾個小子在吃苦頭,也多吃一會兒,畢竟丘千芸是女孩子嘛,還是稍微該優待一點,遷就一點。
次日,葉绮羅跟慧心上人辭行,就算是夙知君對普陀寺有恩,葉绮羅拿了他們的好處,還是表示,若是遇到普陀寺的師父,會照拂一二。
慧心上人阿彌陀佛表示感謝,很真誠,很鄭重。
所以說,這些個和尚啊,就是這點“不好”,區區小事兒,被這麽一感謝,想要不認真對待似乎都過意不去。——說白了,其實葉绮羅就吃軟不吃硬。
離開普陀寺,本來,因爲有葉绮羅跟九嬰兩個窺天境,速度應該很快的,是是并非如此,她取出飛舟,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往古墓所在地。
——也如烏落他們所想,葉绮羅的的确确是有屬于自己的飛舟,而且,各方面的性能來看,都是屬于頂尖行列,還兼具穿雲梭的功能,絕對的奢華大氣。好吧,這飛舟原本是屬于夙知君的,後來直接送給了葉绮羅,所以,它其實是“古董”來着,所以,跟如今的各種飛舟相比,樣式不是那麽随大流,當然,也依舊是在大衆審美範圍内。
依照葉绮羅的實力,就算暫時通訊斷了,想要找到烏落他們的下落也挺容易。
就去了一趟古墓所在的地方,不過,因爲還沒被清理幹淨,還被朔方城跟龍門封鎖着。
這封鎖的對其他人管用,對葉绮羅他們自然是沒用。
因爲有他們的魂牌,葉绮羅根據殘留下來的氣息,基本上就能大緻确認他們的去向。
隻是在确認之後,微微的挑了挑眉,這是被分成三波了?而且,還相隔甚遠。
确定被分開的是烏落跟伏青羨,向來對他們二人放心,所以,決定先去見另外幾個。
對于丘辰澤他們的所在地,葉绮羅都不用去用魂牌感應,一路過去,了解了朔方城的動作,而感知到的方向,就是朔方城主城,自然也就确定了他們的位置。
隻是,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
因爲葉绮羅想要測試一下赤金書升級後的能力,一路上時不時的将它“丢出去”,事實上,自主搜集訊息的能力的确是提升了,比如說,已經可以“掘地皮”了,不僅僅是地形地貌,地下百丈,所有的東西,包括活物,包括地質結構,都能一清二楚,偶有在資料庫裏找不到的訊息,還會标出來主動詢問葉绮羅,瞧着就是越發的成熟機靈了。
就是在這般情況下,根據書靈反饋回來的消息,在距離朔方主城大概幾百裏的位置,一處山澗之下,藏了好東西,因爲形成了天然的結界,偏偏結界又不大,因此,沒别人發現。
葉绮羅從離開源和宗後,自覺消耗挺大的——雖然,真正的好東西消耗了也就那麽幾樣,而且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該補充的還是要補充的,所以就下去走一圈,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崖壁上被藤蔓雜草叢遮掩的一個山洞,全天然的,裏面倒是有小型獸類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完全就不能讓人通過,不過這顯然隻是小問題。
七歪八拐的,到了最深處,天然的結界真的小,大概才一尺見方的樣子,而裏面的東西,葉绮羅輕笑一聲,“看來運氣還不錯啊。”就如一個碗大小的“小水坑”,裏面是如同珍珠液一般的東西,那是靈髓液,跟滋長靈石的靈髓不同,靈髓是一邊生成靈石,靈石反哺,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環,越來越好,而靈髓液呢,它是抽取一定範圍内的天地精華,屬于隻進不出的。
不過,這種抽取,并非一次性的,而是緩慢長久持續的,就有點像割韭菜,一大片,緩緩的收割過去,不能太狠連根拔了,這收割到後面,前面的又長出來了,又繼續收割前面,如此反複。
所以,也就不怪在進入這一片地域之後,看上去山清水秀的,應該是一片寶地才對,靈氣卻比較稀薄,靈芝靈果那些,等級也都比較低級,有獸類出沒,也都是凡獸居多,偶有靈獸,靈智都比較低,跟凡獸差不了太多。
根源就在眼前了。
毋庸置疑,靈髓液必然是好東西。
葉绮羅毫不客氣的将靈髓液全收了,而因爲結界的原因,别說厲害的守護獸,蟲子小獸什麽的都沒有,簡直不要太容易。
這地方,葉绮羅自然也沒有破壞的意思,雖然說,靈髓液的形成,有點霸道,對周圍不太友好,不過,它既然在這裏存在了,那就是符合天道。
然後,從裏面出來,從下面到了山峰,随後就見一艘飛舟氣勢洶洶的而來,“你們是什麽人,爲何在此處停留?這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不值得逗留,說,是不是從古墓出來的,想要逃避清查?”
葉绮羅神識掃過去,飛舟上的人數不在少數的,有些人衣服上有統一的标志,明顯是屬于朔方城勢力的人,其中一部分卻雜七雜八,有人身上還沾染了魔氣,大概也猜到他們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搭個順風車吧。
葉绮羅直接跳上了飛舟,後面九嬰與丘千芸跟上。
“走啊,愣着幹什麽?”葉绮羅揚了揚下巴。
這反應,倒是将飛舟上的人弄得有些無言,不過,他們都這麽配合了,自然不能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态,畢竟,他們朔方城也不是真的抓人,到底隻是爲了清楚隐患而已。
說起來,也是飛舟上的人修爲都不高,朔方城一方的,最高也不過是合丹境巅峰而已,而九嬰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普陀寺待了一段時間,身上的氣勢竟然大半都收斂了,所以,普通情況,也就無從感覺到他的強大氣勢,所以,這些人無疑将他們當成膽大妄爲的小菜鳥對待了。
也就那個被他們稱之爲二公子的青年,其實長得還不錯的,卻擺出一臉的兇相,眼神透着不耐煩,給人的感覺,跟賀臨有點像,當然,可能比賀臨更極端一點。
估摸着年紀也不大,但是修爲比容語還更甚一籌,毫無疑問,天之驕子一個。
姓常,再根據其他人對他的态度,葉绮羅估摸着,這應該是朔方城城主的公子。
朔方城城主家有兩位公子,兩人天賦都絕佳,年紀輕輕就修爲不俗,拉出去,是讓長輩極爲長臉的,尤其是那些自家小輩兒不成器的。所以,這兄弟二人,在這一大區域裏,是極負盛名的,便是整個武陵州,也都有一定的名氣。
當然,這些也都是這一路上,經過某些城池,書靈搜羅來的信息,葉绮羅大緻的翻閱了一下。
抵達朔方城主城,被帶回來的人,全部被統一看管起來。
雖然朔方城态度還算良好,隻是,都是神府境以下的小喽啰,自然不可能給他們什麽極緻的待遇,沒有直接将這些嫌疑人丢盡的地牢中,已經是不錯的了。
因此,其他人都沒有怨言,很聽從安排。
葉绮羅他們混在裏面,看上去很悠閑,不算太突兀,也多多少少有點格格不入。
然後,葉绮羅他們就見到了丘辰澤,賀臨,戚易,宿願四人,狀态看起來都還不錯,心态也算平穩,所以,根本沒吃什麽苦頭,對于這一點,葉绮羅止不住的啧了一聲。
他們看到葉绮羅三人就完全不同了,那叫一個喜形于色,快速的應了上來。
“師尊。”
“大人。”
“葉子。”
“師尊,你們怎麽來了?”
葉绮羅神情散漫,“或許我該晚點來才是。”
大概都察覺出了葉绮羅那麽一丢丢名爲“失望”的情緒,一個個在高興中,又有點喪,所以說,就不該對她抱有太大的期待才是。不過,總的來說,還是高興居多。
他們被“押送”到這裏,雖然總的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但,人身自由被限制,肯定還是沒有其他時候痛自在,而且,周圍的人不少,便是想做點什麽,都不方便。
原本也以爲,檢查完了就能離開,誰知道,朔方城爲了鄭重,一遍一遍的查,各種方法,便是如此,似乎依舊不怎麽放心,似乎有,耗一耗他們的意思,畢竟,若是堕魔了,而沒有被清查出來,一旦負面情緒加重,可能就要現原形。
雖說,這一點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朔方城的作爲,似乎也無可指摘。
所以,有些脾氣不太好的,就顯得有些急躁了。
這會兒,看到葉绮羅他們不同尋常的姿态,尤其是丘辰澤叫葉绮羅師尊,就有人冷嗤,“這是雜魚教雜魚?還稱師尊,還真是一個敢叫,一個敢應。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此言一出,立即遭受了丘辰澤他們怒目而視,以他們對葉绮羅的敬重,明顯就是他們自己能遭受诋毀,但絕對不想聽到任何侮辱葉绮羅的言語。
“怎麽,老子說錯了?”那人擡起下巴,一臉的不屑。
其他人也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态,大概在他們眼中,這個神府破府境的修者,輕視他們一群最多神府輪回境,甚至還夾雜了一個不過才精府聚氣境,堪堪入門的小菜鳥,是理所當然的。
葉绮羅默然的掃了一眼,沒當回事兒。
不過,似乎這一眼,反倒是觸怒的對方,“娘希匹的,你那什麽眼神,給老子找死!”
氣勢洶洶就祭出武器,隻是還沒沖出兩步,葉绮羅一句淡漠的“跪下”,他就撲通一聲,雙膝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地面頓時就碎裂了一片,同時碎裂的,大概還有他的膝蓋骨。
原本是嬉鬧看熱鬧的人,頓時一驚,如同被扼住了咽喉,聲音戛然而止,面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也就是這時候,從大門方向,傳來動靜,别的不說,但從腳步聲,就知道人數不少,而且,還很具有組織性,不用說都知道,大人物駕臨了。
葉绮羅背對着,沒有回頭,不過卻因爲某些感應,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怎麽回事兒?”頗有些清冷卻渾厚有力的聲音響起。
“少城主,是有人鬧事兒。”原本負責“押送”葉绮羅他們進來的人,急忙開口說道。
然後,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那一瞬間,修爲不及那位少城主的人,都覺得身上負壓了一座大山,沉重得叫人喘不過氣來,一時間,心裏滋生了惶恐,所有的情緒也都收斂了起來。
然而,這威壓,來得快去得更快,在其他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時候,隻見那位少城主面色霎時間非常難看,脖頸手背都冒起青筋,雙腿在發軟,似乎在極力的抵抗什麽。
旁邊,跟随他而來的那位二公子,疑惑不已,“大哥,你怎麽了?”
可是那少城主似乎連開口都不行,情況越來越糟。
其他人也是懵,不明所以,面上也是一片擔憂,想要靠攏,似乎又礙于身份,躊躇不前。
一直到少城主似乎再也撐不住,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及時用兵刃撐住了身體,才免了直接趴地上的局面。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