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族的詛咒,記憶挺深刻的。”畢竟,親自接觸過那一族的瘋女人。“婆娑族經曆靈氣複蘇的的浩劫,是削弱了,還是發展的更好了?”
“不知道,沒注意過,不過我數次輪回,除了在宿願身上,以往也就一次聽聞過婆娑族的事情,大概是沒那麽強盛了,不過,這行事作風倒是一如既往,沒得叫人惡心。”
葉绮羅表現的挺明顯,夙知君還能不知道她對曾經的事情耿耿于懷,也不再說什麽。隻是,“宿願這詛咒要解除,還需要找到他生母才行。——你可知她在哪兒?”
宿願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抱歉大人,我不知道。”
葉绮羅嗤笑一聲,“不知道才正常,若是知道,隻能說明那女人變态惡毒到了十二分。”
宿願雖然不是孤兒,但他甯願自己是孤兒,親人之于他而言,是災難是惡源,是造就他悲慘人生的罪魁禍首,在遇到葉绮羅之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擺脫脖子到臉上的這惡心的東西,但他知道,希望渺茫,可是想要活下去,總要給自己一點活下去的理由。
葉绮羅帶給了他希望,也是他最初用心讨好葉绮羅的原因所在,隻是後來,葉绮羅給了他尊嚴,身邊的人也叫他知道,世間并非隻有惡意,被壓制的詛咒,讓他能正常的與人相處,繪制的彩圖遮掩詛咒,讓他不再讓人難以厭惡,漸漸地,他将自己的注意力落在了别處,甚至滋生了不該有的心思,知道是癡心妄想,但若能一直這麽下去,也沒什麽不好。
然而現實告訴他,維持表面的那一點點東西,都是奢望,他居然有強大而又高高在上的所謂族人,巨大的差距,越發的顯得他卑微渺小,偏生對方占據了他最不想有人占據的位置,讓他覺得自己是如何的可笑,内心像是被什麽狠狠的啃噬一般,讓他恨不得立刻遠離,永遠的消失。
可腳下又像是生了根,内心叫嚣着不甘不願。
宿願擡手摸了摸詛咒,有它在,他永遠沒有強大的可能,那就意味着,别人的人生才開始,他可能就将面臨結束,目光不自覺的落到葉绮羅身上,有時候,生的意義,或許就是爲了多看她一眼,如此的沒出息。
想到最初的目的,現在他的身份附加了一層,是不是可以利用達成目的?——明明是内心不喜的,卻要以此爲自己牟利,多麽的無恥卑劣。
“大人,詛咒真的沒有别的辦法解除嗎?”
“婆娑族的詛咒是以至親的血脈爲引,神魂爲基,要解除自然需要引子,而且牽扯到神魂,就意味着,不解除詛咒,縱使換一副身軀,詛咒也會如影随形,處處受制。”
宿願知道這詛咒的特殊性,倒是不知道居然還跟神魂有關,幾乎咬牙切齒的開口,“既然這麽恨,爲什麽還要生下來?就爲了報複男人的負心薄幸?”
“糾正一下,”葉绮羅懶洋洋的開口,“未必是男人負心薄幸。婆娑族女子爲尊,生下的女孩兒帶回,男孩兒,好一點的丢給父親,差一點的随意舍棄,最遭的,就是詛咒伺候。
她們的生存法則極度的自私自利,對内雖然禁制同族相殘,對外卻是不擇手段的掠奪,隻要是她們看上的,包括資源,包括男人。資源不說了,這男人,甭管是有主無主的,用盡手段也要勾到手,她們修習媚術,加上這不漂亮的,一早就處理掉了,以至于真被她們盯上的男人,絕大多數都會成爲裙下之臣,這些人男人,不少都是位高權重,修爲高深,色令智昏,牽扯出的麻煩就多了去了。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偏生還有一堆修者護着。
最關鍵的一點,婆娑族的女人,可以勾搭了一個又一個,可以是勾到一個丢一個,可以是同時坐擁後宮三千,卻決不允許她們沒舍棄的男人背棄她們,一旦遭遇了,她們瞬間會向的歇斯底裏的怨婦進化,認爲自己最不幸,最可憐,男人最不是東西,然後跟瘋子一樣各種報複。
真正最不幸的,大概就是這期間孕育的男孩了,打上詛咒,便無緣無故被世人所厭憎,什麽都不做,都會讓人覺得是最肮髒的臭蟲,最下賤的東西,看一眼都覺得髒,懵懂無知的時候,就承受着來着外界的最大惡意,這些男孩,就沒幾個能長大的。”
長大了,也基本找不出心理健全的,就宿願的狀态,葉绮羅其實還挺驚訝的。
衆人看宿願的眼神都不對了,哎呀,這也太可憐了,是何等的倒黴催,才會遇到那種生母。
宿願低着頭,努力克制着身體的顫抖,年幼時,真以爲那個女人遭到了嚴重的傷害,雖然還什麽都不懂,卻下意識的想要對她好一些,愛她一些,無形中企圖彌補些什麽,哪怕她打他,罵他,用最惡毒的語言中傷他,後來得到一些真相,哪怕憎恨她,其實依舊懷着一些别樣的情緒,卻原來,最真實的,是爛到發臭,沒有一絲絲美好!
“雖然大部分跟她們勾搭到一起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卻也有少數是被特殊手段迷了心智,本質上還是好的,你生父沒準兒是這少數中的一個,隻是清醒了才會逃離,或許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葉绮羅難得出言安慰他,隻是這樣的安慰實在太過輕飄,作用等同于無。
有這麽一句話就不錯了,自然别指望她更多。
“說起來,還是守住本心,任何手段都不爲所動最好。”葉绮羅一邊說着,一邊扯扯夙知君的頭發,“知君哥你說是吧?”語氣幽幽。
“是。”夙知君有些寵溺,有些無奈,将自己的頭發從她手中拿回來,也慶幸當初被婆娑族女人纏上之後,在警告對方無果之後就果斷處理了,不然他家绮羅,指不定已經跟他鬧掰了。
葉绮羅表示自己是個大度的人,不跟他計較了。
“就是不知道宿願的夙氏血脈是源自父系還是母系,最好不要是母系。”不然,就算宿願無辜,還遭受了莫大的不幸,還是想要将他人道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