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好不容易才追到了孟三娘的身前,看在雪中無言的她,連忙将手中的傘撐開來,罩在她的頭頂。
“皇上,”他期期艾艾的道,“外面涼,先回去吧,别讓風吹折了身子。”
孟三娘将情緒盡數平息,确認自己神情無礙之後,才轉身冷淡的道:“回寝宮吧。”
小福子連忙“欸”了一聲,喚轎上前。
剛踏入寝宮,就有一個宮女步履匆匆,神情焦急的從外面跑來。
她一眼就看到明黃的身影,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搶先幾步上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孟三娘的身後,高聲喊道:“陛下!陛下!您要爲咱們的才人做主啊!”
孟三年被這幾聲嚎叫給喚回了頭,眉頭蹙着。
“去問問是哪個宮的。”
小福子隻消一眼就知道了,“回陛下,她是春岚苑的。”
“哪個妃嫔?”
小福子頓時一愣,“蓉、蓉才人。”
陛下之前不是最寵愛蓉才人的麽?
怎麽這麽快連愛妃住在哪個宮都不知道了?!
孟三娘不耐煩的道:“将她叫到前面來,問問發生了何事。”
宮人應聲将宮女春桃引上前,春桃頭一次這麽近的靠近這明晃晃的龍袍,一時間雙腿都打着顫,但想到了主子的吩咐,連忙擠出眼淚上前磕頭。
“陛下!咱們小主念水香閣中的白姑娘身嬌體弱,無人作伴,就去看望她........”
孟三娘眉頭頓蹙。
她可不是傻的。
宮裏頭的是非多,況且她早已知道蓉才人下毒毀白虹的容一事。
蓉才人心思歹毒,去看望白虹哪裏能存什麽好心眼,可不就是上前折辱麽?
“然後呢?把話說清楚了!”
春桃眼見得皇上連眉頭都蹙起了,當即不敢磨叽,嘴裏倒豆子似的将話給一次性說順溜了,
“白姑娘不認小主的情,趁着小主賞湖的時候将小主推到水裏去了,現在太醫說小主落水,又驚吓過度,已經滑胎了。”
“陛下!白姑娘謀害龍嗣,您一定要爲小主做主啊!”
孟三娘心内嗤笑一聲。
賞湖?
那偏僻地裏靠近的荒湖有什麽可賞的?隻有一灣臭水,令人作嘔。
但能折損白虹的事兒,孟三娘可一點都不會放過。
“謀害皇嗣是大罪,就先将那犯罪之人攆到浣衣局去吧。”孟三娘慢悠悠的道。
春桃驚詫的擡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這種罪名,難道不應該處死?
爲什麽隻是将人罰到了浣衣局?!
孟三娘掀起眼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視線沉甸甸的壓在她的頭頂。
“可有不滿?”
春桃連忙低下頭,不停的搖頭。
孟三娘當然知道謀害皇嗣是大罪,但她并不想讓白虹就此死去,她要使盡手段好好的折磨白虹,讓她出一口惡氣。
“既然無事,那就退下吧,朕乏了。”說完,也不等春桃反應,她就已經跨入了殿内。
春桃跪在外頭的雪地中,簡直呆愣在了原地,寒風滲進了她的衣領,膝蓋觸在冰冷的地面中,絲絲寒氣透過衣布漫入骨髓中。
皇上就那麽偏心水香閣的白姑娘,甚至連孩子都不在意了?
如今她小主落了胎,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隻顧着睡覺?
小主啊!你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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