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回到了春岚齋,還有些愣怔。
轉到了内室,香風陣陣,拂開層層幔帳,面容蒼白的女子阖眼枕在床榻之上,細弱的手腕擱置在腹部上方。
察覺到腳步聲,蓉才人睜開美眸,撩起眼簾睇了春桃一眼。
“皇上怎麽說?”
春桃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嘴唇翕動着,弱弱道:“皇上将水香閣那位打發到浣衣局了。”
蓉才人表情凝滞,高聲道:“什麽?!”
她緊緊抓着錦被,勉強坐起了身,近身的宮人連忙将大迎枕别在了她的腰後。
蓉才人氣虛的靠在枕上,吐息微微,“那狐媚竟然将皇上的心都糊住了!孩子都沒了,皇上竟然不将她處死,隻是罰她去洗衣服?!”
宮人屏息斂眉,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春桃也愁得揪緊了袖口,“小主不應該将皇嗣給賠進去的........”
蓉才人尖聲高喝,美目瞪圓,“你懂什麽?”
這孩子,本身就不能留的,否則就是個禍害!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腹部的疼痛再一次蔓延開,疼得她慘白的小臉瞬間皺緊。
“快!去請太醫!”
春桃連忙喚人,拿了牌子去請太醫診脈,着急的指揮着苑裏的人去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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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背上的傷勢還未好,就被嬷嬷攆到了浣衣局。
如今正是隆冬,天邊飄着細雪,屋外的溫度凍得人腳麻,甚至都走不動路。
白虹體弱,身上的衣裳也單薄得可憐,此刻往外一站,經風一吹,整個人都凍得瑟瑟發抖,唇邊本有的一點紅也漸漸消失了,隻餘下一片病弱的白。
“呐,這就是你今天要洗的衣服,趕緊的,宮裏的貴人等的急。”
嬷嬷三角眼,厚唇尖臉,臉上的褶子那是一層堆着一層,擠兌的像個橘子皮,一看就知道是個面容刻薄,言語尖酸的人
她不由分說的将一簍衣服就往白虹身前堆,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簍筐,瞧着白虹弱不經風的嬌貴模樣,就翻着白眼道:
“今兒個,你可不是什麽貴人了,别還以爲自己高人一等,還讓人伺候着。”
白虹垂眉,細手捏着裙擺。
“現在呢,你既然犯了錯來這裏遭罪,就好好的把活給做好,如果做不好.......”嬷嬷冷哼一聲,趾高氣昂的道,“那就鞭子伺候!”
瞧她那小身闆,皮嬌肉貴的,鞭子一抽肯定皮開肉綻,讓她知道點疼。
她神氣的搖着手中的鞭子,舞得“啪啪”作響,“聽懂了沒有?”
白虹順從的點點頭。
嬷嬷擡腳踢了一下簍筐,“快去幹活。”
聞言,白虹低頭将簍筐擡起。
冬衣多且厚,連帶着簍筐一起,分量也是極重的,白虹此前雖是庶女,但也是在官家長大,有着侍女伺候,怎麽也輪不到幹這種活,自然是手腳笨拙了點。
她擡得吃力,額上的細汗此刻密密的滲了出來,寒風鋪在臉上,刮得皮膚生疼。
背上蓦地挨了一鞭子,白虹腳步不穩,歪倒在一邊。
繼而背上像是火灼一般,皮膚幾乎要裂開來。
“磨磨蹭蹭。”嬷嬷翻了一個白眼,上前使力掐着她的胳膊的嫩肉,不用看都知道那腫痕定是又青又紫。
“幹活給我利索點,知道嗎?”
白虹吃痛,但也隻能忍下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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