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暗暗朝同黨睇了一個眼色,就有人順着他的意思,站了出來。
“陛下,淮安一帶因戰亂而田畝荒廢,平民流離失所,百業待興,此事議婚,恐怕不妥。”
丞相也站了出來,附和道:“臣附議,原先爲了應付淮安王叛亂一事,籌備物資,奔赴戰線,已經掏空了國庫,若是納後,耗費巨大,恐怕這時的國庫有些難以.......”
孟敷聞言神情頓松。
她從來沒有這樣一刻是那麽的感謝丞相,看他這張老臉,頓時順眼多了。
孟敷點點頭,目中流露出幾絲贊賞,“孟愛卿所言甚是。”
看看人家說的多清楚!
國庫已經沒錢了!
辦個der的婚禮!
你們這些臣子掏出俸祿給朕辦婚禮娶大老婆嗎?
昂?!
孟敷清了清喉嚨,面色凝肅,“諸位愛卿,如今還是處置戰亂遺留的流民之事要緊,至于納後一事,待四海皆安定之後,再提也不遲。”
家裏有漂亮閨女的臣子頓時就急了,巴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女兒送上去,但皇上态度堅決,并且所言甚是有理,他們竟然還找不出一絲錯處來反駁。
“如若無事,就此退朝。”
說完,孟敷已經離座,站起了身,甩一甩袖,轉身離殿,殿下之臣連忙跪地恭送。
這件事就這樣被擱下了。
縱使有些臣子不甘心,也隻能先把這件事情給放一放。
百官出殿,各懷心思,賀思博微微頓了一步,剛好和後面走來的尚筠碰面。
尚筠朝他表示友好的點頭,賀思博見狀,展眉一笑,欽佩道:“果然如尚兄所聞呢,佩服佩服。”
禦書房。
孟敷大大的歎了一口氣,拿起桌案上的茶盞,飲了一口茶。
這樣是不行的。
納後一事,拖得了一天,但拖不了一輩子。
她還真的十分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暴露。
孟敷心思煩悶,将手中的茶盞重重擱置在桌面,“砰”的一響,茶水四濺。
太後去世前還囑咐她要尋回自己的表哥,自己也是保證過的,總不能不做吧。
況且李令在揚州一帶失蹤,也不知是生是死。
若是生,他該如何果腹,如何住宿?一個皇帝,自小就被宮人供奉着,離了這種環境,靠自己,李令豈不是要吃許多的苦頭。
孟敷苦惱得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看來尋找真皇帝李令一事,還是今早提上日程,若是晚了一步,說不定他就要嗝屁了。
小福子見狀,體貼的上前幫她揉着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拿捏的剛剛好。
“陛下,可是爲了朝事而煩憂?”小福子小心翼翼地問着。
聽聞朝中有人奏請皇上納後,爲了此事還産生了分歧,皇上難道是爲了這事而煩悶?
孟敷模棱兩可的“嗯”了一聲,眉頭皺的更緊了。
小福子連忙将手移到了眉心,揉得她眉頭微微舒展。
享受了一會兒人工按摩,孟敷想着還有好些折子沒看,擡手将小福子的手給推開了。
她挪動椅子朝前一步,肅目端坐着,拿起一本折子翻開。
這一看,孟敷立時炸毛了,瞬間就從龍椅上彈跳而起,臉都氣綠了,頭頂冒煙,
“他奶奶的!怎麽又是奏請納後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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