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敷軟在榻上喝着蜂蜜梅花羹,飲完之後,她整個人都松懈着,微阖眼皮,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密探彙報朝中諸事。
“什麽?”孟敷微微凝眉,睜開了眼,“你說尚筠之前告假是去了揚州?”
“是。”
密探恭敬垂首。
又是揚州。
孟敷揉了揉眉心,繼續問道:“那他去了揚州哪些地方?”
“禀陛下,尚大人去了前任刺史的府邸,那處府邸已經在十幾年前被大火燒毀,府裏的人盡數身亡。”
前任刺史?
她有些摸不着頭腦,他一個寒門子弟,怎麽會結識刺史這種大人物。
孟敷想到剛才密探的話,又試探性的問:“刺史府邸怎麽會有大火?”
密探垂頭,有些含糊,不太能定奪,“先皇曾經懷疑是他人故意縱火,因爲衙門去查看時,發現府裏所有的大門都用木條封死。”
大門被封死?
那不就斷了人逃生的絕路了嗎?
不過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縱然孟敷想查,也查不出所以來。
“行吧。”孟敷将描金瓷碗放在桌上,由宮人收走,再拿起絲綢帕子給自己擦了一下手,丢給了一旁的侍從,“你先下去。”
待密探退去之後,孟敷支着腦袋閉眼小憩片刻,醒神過後,叫小福子上前。
“把這上面的人都請過來。”她打了個哈欠,從箱匣子裏取出了一張紙,上面列着朝臣的名字。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幾輛馬車轉過宮道,穩穩停下。
被點名的臣子們有些疑惑的下車,搞不清楚皇上是什麽意思,帶着滿腦子的疑問,他們整理衣冠,确認無礙之後,才步入禦書房。
幾日後,聖上自言身體有恙,恐政務處理不及,禍及天下百姓,所以刻意組了一個内閣,在宮中辟出一座小殿,以供内閣成員在此讨論要事。
百官大臣的奏折由專人傳至内閣,再由内閣成員批複文件,審核無異,交由陛下過目。
待聖上點頭,蓋上玉玺,才可以生效,轉交中書,層層下達。
“陛下.......這是爲了偷懶嗎?”賀思博聽到消息,還有些怔愣,疑惑的瞪大眼睛。
尚筠隻是蹙眉,輕聲提醒同伴注意言行之後,便不再多言。
任他再怎麽敏捷,都想不出這個小皇帝,到底是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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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坊。
月影橫斜,夜色高起,坊前燈籠的紅光投在來人的臉上,紅袖輕招,香粉弄脂,女子的嬌笑聲鈴鈴響成一片,清脆如莺燕之聲。
老鸨正捏着滿臉笑意甩着帕子,招攬過往的客人,她記性好,善于盤算,隻用一眼,就知道上前的客人是哪家官爺,喜歡哪家類型的嬌娘。
“欸?”
矮胖的老鸨眼尾挑起,目色精光一閃,就扭着身子橫在了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小公子身前。
“實在抱歉,這位公子,”老鸨甩帕,一股濃香得極其熏人的味道令人作嘔。
她滿臉笑着,笑出魚尾紋,笑出了一口黃牙,但是眼裏卻是深深的警戒。
“這裏,隻有男人才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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