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彥風擡腳上了二樓,正見幾位仆從大力圍毆中間一個肥碩男人的情景,過道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在邊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認出了這幾位仆從都是尚筠宅院裏的人,眉頭頓時一蹙。
“這是做什麽?”
宋彥風神情裏漸漸有了不悅,走上前道:“爲何當街毆打他?”
聽到小将軍的問話,下人手上的動作頓時默契的一停,在圍毆的男人連忙從拳頭裏爬出來,他本中了情毒,狂躁不安,但在拳頭之下,頓時将髒污的欲念給壓下了。
他哭訴着上前,拽住宋彥風的衣角,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裏頭的那位公子仗勢欺人,欺壓咱們老百姓,這位兄台看起來凜然正氣,定是熱心腸的人,您一定要幫我在刺史大人前狠狠的告那公子一狀!”
宋彥風微微眯眼,鼻尖很敏銳的聞到了一點點他身上殘留的淡淡熏香味。
見多識廣的小将軍立馬就判斷出來了。
那是媚香!
他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男人拽他衣角拽了個空。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仆從趕在男人開口潑髒水颠倒是非之時站出,十分機靈張嘴一頓baba:“是這個登徒子要輕薄姑娘,差點就要得逞了!”
宋彥風臉色頓時一變。
“哪個姑娘?”他心一緊。
“就,就是........”仆從舌尖打了結一般,支吾着道:“經常和公子出入的姑娘。”
白虹!
宋彥風面色頓時一沉,陰沉如墨,風雨欲來。
他修長的手緩緩撫弄過劍鞘,撥弄着劍穗。
“不、不是!你别聽他胡說!”男人爬起來,胡亂的辯解,“我本來就是良民,怎麽可能會輕薄姑娘呢?!”
看戲的人群頓時發出奚落聲,有人站出來氣憤地嚷嚷:“趙大牛你奸|污了好幾個清白女子,關了牢獄好不容易才出來,怎麽能說自己是良民!”
“我、我!”
面對指責聲,男人還想辯解幾句,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中,還未吐出,就全部化爲一聲慘叫。
他捂着褲裆不斷地在地上翻滾,鮮血流了一地。
宋彥風冷漠地看着他,旋指收劍,入鞘之聲铮铮而響。
“奸|污?很好,以後你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宋彥風除了他的作案工具,永絕後患,擡腳站定在房門前。
“裏面的,是誰?”
仆人連忙應了一句,“是姑娘和.......公子。”
公子?!
那個小皇帝!
宋彥風眼眸一深,握緊了劍鞘,微微顫抖。
孤男寡女,皆中媚香,還共處一室。
門被推開,又極快的掩上,隔絕外界所有探尋的目光。
孟敷正和白虹作鬥争,躲着她繞床不知道跑了多少圈,腳步慌亂,隻聽到一聲門阖上的聲音,還未擡眼看清來人的模樣,就兩眼一抹黑撞了上去。
他的胸膛如同銅牆鐵壁澆築而成,硬邦邦的。
孟敷撞得險些連鼻子都掉了,捂住被撞痛的部位,怔怔然的擡頭。
這一擡眼,就對上了一雙深色的眸子,靜如沉塘,深沉得幾乎看不見一絲光亮。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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