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孟敷有些不好意思。
還真是,但你說的那麽直接幹嘛。
孟敷很想裝作嬌羞的低頭,但是抵住下巴的手卻是有力的托着,讓她的下巴不能動彈。
她隻好直愣愣的擡眼,看向尚筠。
兩人視線交接的那一刻,孟敷的眼裏純淨非常,烏溜的瞳仁像盛在白水中,通透而不帶一絲雜念。
尚筠忽地覺得自己思想罪惡,蓦地後退,将她放開。
他的臉扭向别處,低聲問她,“決定了嗎?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孟敷眨巴着眼,主動湊上前抱住他的腰,她踮腳,貼在他背上,擡手隔着衣裳,描摹着他肩胛骨的流暢弧度,輕輕的“嗯”了一聲。
語氣随意輕快,好像是在答應好友要去踏青了一樣。
但其實孟敷一直在忍耐着骨髓裏如同螞蟻啃齧的麻痛感,腹中有火,燒到心肺,爲了不讓自己失态,她故作輕快,撚着尚筠耳邊的發,輕輕的笑。
好像施舍一般,她輕道:“唉,我們之間的情誼,好像隻有這一晚了。”
尚筠極快的擡手,揪住了她的手指頭,捏在掌心。
他慢慢回身,似笑非笑的扶着仿佛沒有骨架子的孟敷,高高挑眉,“倒是薄情得很。”
說着,他俯下身來。
孟敷覺得身子一輕,失空的感覺令她覺得十分驚慌,反射性地擡手攬住了身子前的脖子。
低下頭,正好對上刺史大人沉冷的眸子,泛着别樣的情緒。
孟敷感覺二人的氣息交纏,小腹的火燃得更加大了,像是電流劃過,她縮了縮臂膀,難耐得将頭擱在尚筠的肩窩裏。
身子被人托着颠了兩下。
尚筠極慢的“嗯”了一聲,抱着懷中的人,下結論道:“太輕了,多吃點。”
皇宮的膳食想來是極好的,自己一直吃得很多好不好!
隻不過每次一提筷子就想到了自己死期将近的這回事兒,孟敷吃飽後都會抑郁一小陣子。
眼前忽然大亮,是尚筠将她從車内轉到了車外。
孟敷連忙眯眼,保護好自己的眼睛。
待她熟悉光線後,緩緩睜開,正好見一應小厮站在門前,十分震驚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們平日裏偉光正的刺史大人,抱着一個玉面公子出來。
一個個恍若石雕,不知道反應。
天哪!刺史大人真的是斷袖!!
尚筠維持着不變的表情,孟敷則是幸災樂禍。
“你笑什麽?”
低沉的嗓音帶着啞,響在她的耳側,尚筠頗有些凝噎的盯着這個不嫌事大的人。
他有些無奈道:“還不是因爲你,我可是背負了很多不該有的謠言。”
尚筠知道,他若是不約束下人的口舌,他斷袖的名号,定是要傳遍揚州,甚至别家人物要拉攏他的時候,都會獻上美男。
恭喜尚大人猜對了,下個彙報公事之日,縣官們當真都不約而同地獻上當地的美男子,聊表心意。
隻是現在的尚筠還不能想象到未來的無語之态罷了。
穿過遊廊,經過花壇,尚筠停在道路的分岔道,低眉問:“去你房間還是我的。”
孟敷攬緊了他的脖子,指使道:“你的,我要看你生活的地方。”
尚筠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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