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東西?”
她掙紮了一下,費勁得将自己的手從尚筠的禁锢中抽了出來,捧着這玩意左看右看。
瓷盒霁青如水粉暈開,上面還鎏着金,繪着花紋,着實小巧好看。
“打開看看。”
孟敷早就迫不及待了,聽到尚筠的話,連忙将其打開,發現裏面都是一片紅色。
這就是傳說中的胭脂嗎?
孟敷捧着盒子觀察了一陣,像是要将它瞧出個洞。
尚筠有些好笑。
難道孟家小姐在閨閣時是不塗脂抹粉的嗎?竟然想沒見過胭脂一般。
誠實來說,
孟敷還真沒見過。
自她穿書以來,就是女扮男裝,哪裏需要什麽胭脂水粉。
她笨拙的翻看手中的物事兒,卻不知道怎麽下手。
尚筠适時将它接過,捧在掌心,他看着孟敷道:“過來。”
孟敷瞧着他倆已經站得夠近的距離,又小步的挪近了一些,隻差這麽兩個指頭,就要抵到了男人的胸膛,官府上的刺繡幾乎可以清晰的瞧見針線。
她擡頭,又清楚的看見男人的下巴,緊跟着,就是流暢的下颔線,喉結突起,近在眼前。
啊.......
阿彌陀佛,男色誤人!
“看什麽?”
男人的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伸來,将孟敷的臉捧起,他的指腹是溫熱的,摸過少女臉上如嫩豆腐一樣的皮膚。
孟敷小聲嘀咕道:“看你啊。”
尚筠輕笑一聲,左手拇指一頂,就頂開了胭脂盒,另一隻手伸來,沾染了一些紅粉,擡手就塗抹在孟敷的臉上。
他的手白皙修長,指甲蓋也修剪得圓潤整齊,一看便知道是個儒雅書生的手,隻不過微微起了薄薄的一點繭子。
沾染上紅粉,一紅一白,形成了鮮明對比,看起來十分晃眼。
孟敷眨巴着眼睛,視線凝在他手上一陣。
“還記得不久後是什麽日子嗎?”
尚筠的手指在孟敷臉上遊移着,溫熱的指腹擦過孟敷的臉頰。
“嗯.......”孟敷思考了一陣。
尚筠突然這麽嚴肅的問話,估計是個十分重要且意義重大的日子吧。
“您的九十九大壽?”
尚筠的指頭一頓,眉梢微挑,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在嫌我老?”
沒啊!
孟敷素來嘴瓢,穿書前就得罪了許多人,甚至面試時還把HR給氣笑了。
“你也就比我大了一點而已。”
她伸出指頭,比劃了一下。
按照原著設定來說,尚筠此時應該是二十有一,而原主此時的年齡應該是十八。
尚筠将孟敷的手指握在掌心裏,頗有些好笑。
像是沒怎麽計較了她的話一般,他放開了孟敷的手,繼續在她臉上塗抹胭脂,淡聲道:“過幾日就是瑜王殿下的生辰,按照慣例,他應該會下貼給刺史。”
“至于你,既然頂着皇帝的身份,那必然也會接收到瑜王的請帖。”
胭脂塗抹完了,尚筠捧過孟敷的臉,端詳了一陣,低聲問道:“你會去嗎?”
孟敷被問得一愣。
誰敢赴這鴻門宴呀!嫌自己命長不成。
她自然而然的回道:“當然不去,你替我駁回請帖吧。”
尚筠眼裏流淌着笑意,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