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怎麽喝酒?”
孟敷擡起腦袋,伸着脖子望了他空空的杯盞,擡眼多嘴道:“喝酒傷身。”
說着,她便将尚筠面前的酒壺一并抱走,不讓他碰。
尚筠瞧見她的樣子,忽然心底發笑,沖淡了心中的狂躁之氣。
但他還是斂下情緒,已是站起了身,低頭睨了她一眼,淡道:“不礙事,有同僚找我,你先坐這裏休息一會兒。”
孟敷心太大,完全沒有察覺他的情緒不對勁,隻是雙眼亮晶的盯着他,一個勁兒的點頭。
尚筠轉身,朝着遠處朝他招手的同僚走去。
往前過了幾步,到了半途,他又忽然折了回來,步到了孟敷的面前。
孟敷抱着酒壺,有些發愣的盯着他,讷讷道:“你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尚筠扶了一把她的肩頭,有些用力,低聲問道:“袖箭帶了沒有?”
孟敷連忙去摸自己的胸前,碰到銅管之後,點點頭。
“好。”尚筠微松了口氣,低下頭,将酒壺從孟敷的懷裏拽出來,生怕她偷腥一般。
“有什麽事記得找我。”在寬大的袖擺遮擋下,他兩指輕輕捏了捏孟敷的細腕,不留痕迹,旁人基本不會發現。
孟敷立馬綻放出笑容,朝他不疊的點頭。
“知道了。”
她趁着尚筠将要把手抽回之時,極快的伸手抓了一把他的食指,飛快的摩挲一番,才撒開了去,裝作若無其事的趴在桌上打盹。
尚筠恍惚了一會兒才驚覺自己竟然被揩油了,有些驚詫。
倒是......挺大膽的。
他斂起眼裏的波瀾,回身往着來路的方向走去。
孟敷趴在桌上這麽一打盹兒,就睡了一個時辰。
待她迷迷蒙蒙的醒來,自己頭頂上的天已經黑了,暮色降臨,遠邊天角處還殘留着一點晚霞之色,暈在邊際。
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她一驚,立即坐起了身,肩頭的衣袍被她的動作一帶,堪堪滑下。
孟敷反射性的回身一抓,正好将外袍給拽住。
她揪過來一看,發現不是自己的衣服,外袍上殘留着暖意,還帶着淡淡的冷香味。
孟敷吸了吸鼻子,嗅了一番。
唔,
是尚筠衣襟上的冷香味道,她可熟悉了。
“公子睡醒了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十分陌生的聲音,将孟敷驚得回身,正好看見一位青澀少年着绛紫色鶴紋圓領袍立在樹後。
他眉目溫潤,眸眼純真,氤氲着水色,瞧起來就是個人畜無害的少年郎。
孟敷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謝家小公子,謝藏桐。
綿羊的外表,野狼的内心,僞裝的獵人。
孟敷看了原著小說,心中對這位少年還是比較膈應的,畢竟這位少年郎的形象,真是讓人覺得又愛又怕。
想當初還有人在評論區建樓高喊作者給這個病嬌變态少年來個番外。
很可惜并沒有。
作者不僅沒給番外,連正文都沒寫完就直接太監了,說是要準備考研。
唉!
虧自己還訂閱了那麽多章節,看了個寂寞。
“原來是謝公子。”
孟敷朝他和煦一笑,道:“有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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