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敷心知不對,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出府,也隻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防着瑜王這厮做出什麽事情來謀殺她。
尚筠此時表情如舊,但依舊可以觑見他眼底深處的忌憚,估計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皇侄竟然覺得醉了,不如就到一旁歇着去吧,本王到時候再傳人送醒酒湯過來。”
孟敷倔強的冷笑,“我才沒有醉呢。”
瑜王睨了一眼她發燙的臉頰,收回目光,沒有再說什麽。
他示意奴婢上前将孟敷引到石桌那裏,孟敷此時沒有再倔強掙紮了,而是乖乖的跟随侍女的腳步,走向一處無人清淨的桌邊落座。
頭一次被灌了那麽多酒,孟敷真的有些醉了,撐着腦袋蔫蔫的坐在桌前。
忽然一股衣襟上的冷香之氣襲來,她閉目之間聽到水流淌入杯盞的聲音。
孟敷聞聲睜眼,一碗湯就推到了她的眼前。
那放在湯碗邊上的手還是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修徑如竹。
孟敷掀起眸子,果然對上了他的視線。
尚筠定定的望着孟敷的眼睛,沉冷道:“還不喝?等會兒酒勁上來了更難受。”
孟敷隻得将碗拉過來,捧起來給自己狠狠的灌下去。
她将碗擱置下來,尚筠就十分體貼的遞上了帕子,孟敷接過帕子往自己的嘴角擦了擦。
“不是勸你别出府嗎?怎麽又出來晃了?”尚筠蹙着眉心,眼中帶着責備,仿佛在怪她不知道惜命一般。
孟敷揉揉鼻子,“我哪裏知道會這樣,不過出門一小會兒,就撞上了瑜王,可真是倒黴透了。”
尚筠望着自己面前茶水中激蕩起的漣漪,沉着眉,定定道:“不是倒黴。”
孟敷聞言詫異擡頭,看了他一眼。
察覺到他視線的深意之後,孟敷瞬間醒悟,一拍腦袋,“他分明就是在府門外守着!”
隻等她一出來,就把她給逮過來。
孟敷懊惱的托着腮,愁眉苦臉的,“這可怎麽辦?你說他會不會對我動手?”
尚筠揉揉眉心,垂下了頭,“起碼在府中不能動手,否則就容易引人懷疑。”
他又接着問:“宋将軍可有跟着你前來瑜王府?”
孟敷表情倏忽一變,小臉慘白。
可惡啊!男主沒有來!
尚筠瞧着她的臉色,自是知道是怎麽回事,不由得心上一緊,湊近她道:“何故未至?”
孟敷摸摸臉,皺着眉頭苦巴巴的道:“白姑娘生病了,小将軍放心不下,要照顧她,就隻派人送了禮。”
她垂下頭,露出後面的一方雪頸,表情似是泫然欲泣。
怎麽辦呐!身份是瑜王死敵的男主不在,沒有他的光環,怎麽護她周全!
孟敷簡直是欲哭無淚。
這本是因爲惜命而露出的傷心表情,落在尚筠的眼裏,就變成了另一番味道。
他觑了孟敷一眼,強自收回視線,端起眼前的酒盞一飲而盡。
尚筠可是知道,孟家三娘可是宋彥風的青梅竹馬,一直都是欽慕宋小将軍的。
如今宋彥風隻不過盡心照顧自己的未婚妻,就讓她吃醋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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