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子,你醉了,不如我也扶着你去休息吧。”
孟敷見他終于醉了,仿佛看到一頭惡狼陷入了沉睡,心裏放松了少許。
萬幸萬幸,總算将他給灌倒了,不然自己總感覺提心吊膽的。
“好.......勞煩、公子了。”謝藏桐十分艱難地站起了身子,搖搖晃晃,兩腮已是酡紅之色,眼尾也因着醉意而染上紅豔豔的顔色。
少年的酒量并不是太好,即使平日裏也與他人出去應酬,因爲自己高度的警戒心,也會刻意少喝,省的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而錯失良機。
可是今日的皇家酒釀後勁也太大了,他根本抵不住,竟然喝得這麽醉了。
謝藏桐迷迷瞪瞪得擡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欸,小心點。”
眼看着謝藏桐幾乎要踩空台階,孟敷連忙跟上,從旁側架住了他的身子,使盡全力咬牙用肩膀托着他。
孟敷憂愁的長歎一聲。
造孽啊。
“待客的房間在哪兒來着?”
孟敷看着這偌大的王府,處處風景秀麗,朱樓飛檐,綠樹垂庭,但處處看着景觀都相同。
天哪,這不是爲難一個路癡嗎?!
孟敷還架着人,拖沓着步伐沿着回廊走,吃力得緊,壁上的六角琉璃花燈投射五彩的光,映照在孟敷和謝藏桐的臉上,那光影落在地上紛雜而絢麗。
少年人的身量颀長,骨瘦清秀,但是重量還是有的,壓得孟敷走得有些狼狽。
她茫然的在王府裏轉悠着,竟然連一個奴婢都沒看見,想攔人問路都不行。
真是麻煩得緊。
“客房到底在哪裏?”
孟敷長歎一聲,騰出手抹了一把自己額上的汗,愁苦的四顧。
謝藏桐迷瞪瞪得靠在孟敷的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都倚靠在她那裏,他聽見耳邊的歎息聲,微微睜開眼,向前指了一個方向。
“在那裏是嗎?!”
孟敷順着他的手指望過去,頓時大喜,似乎又充滿着動力一般,架起他的手往前趕過去。
謝藏桐倚在她身上,幾乎是被她拖着走,期間也擡手往前方揮了揮,示意方向,孟敷不疑有他,捉着他的臂膀就往他示意的方向走。
結果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孟敷站在廊下,迷茫的看着側邊壁上六角琉璃宮燈,讷讷道:“這不是出發地嗎?”
可惡,兜兜轉轉,怎麽又繞回來了!
“是呀,”少年将腦袋從孟敷的肩窩裏擡起,環視一周,蹙眉,笃定的點頭,“咱們又繞回來了。”
孟敷:“......”
她轉過頭幽幽的看着少年,幽幽的問了一句,“你不是識路嗎?”
謝藏桐聞聲回頭,有些委屈的看着她,“我哪裏認識王府的路?”
孟敷險些被氣的駕崩。
她驚怒道:“那你剛才爲什麽還給我指方向?!”
少年眉頭蹙緊,好似因爲被兇而感覺更委屈了,“我也就随手一指,你怎麽能相信醉酒的人說的話。”
孟敷:“.......”
啊天,
你逗我呢。
孟敷真的很想一胳膊将他掄在地上甩手就走順便留下一句“給爺爬”。
但她還是冷靜下來,強令自己平複躁動的呼吸。
“咦,這不是皇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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