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吳骥跟着韓烨順着山林裏的小路,來到了一處小木屋,小木屋周圍圍着樹枝做的栅欄。韓烨先是将手中的魚竿兒什麽的都放在不礙事兒的地方上,然後走到一處堆着燒過的木柴的地方,又添了些柴火,生起了火堆,接着拿着放在旁邊的壺從緊挨着的水缸裏舀了些水,然後放在火堆上。
韓烨讓我們進到屋子裏先休息休息,自己燒好水就進來。我本想着要不幫幫他,但是看着旁邊的吳骥徑直的走進了屋裏,我又跟韓烨不熟,所以我就沒管他,大不了待會兒出來看看,有需要再幫吧。我和吳骥走進屋内,屋裏的陳設很簡單,進屋就是客廳,很小,就放了張桌子。客廳左邊有間屋子用門簾擋着,進去看就是張床還有個類似梳妝台的桌子。客廳右邊是放雜物的。我看了半天後就坐在客廳桌子邊上的椅子上等着韓烨。
沒過多久,韓烨就提着水壺進來了。
“這裏窮鄉僻壤,所以隻有水,還請見諒。”韓烨一邊說着一邊一手拿着桌上的碗一手拿着壺倒水,然後再把碗遞給我們。
“不過這裏的水很是甘甜,即使燒熱了也帶着些甜味兒。大家嘗嘗。”韓烨說道。
我接過之後說了聲“謝謝”,但是因爲太燙,隻得等涼了再喝。吳骥也是,所以我們就尴尬的坐在那裏。
就在我們幹坐在那裏的時候,韓烨開口了:“殿下就是當年帶領軍隊征戰,保衛大燕疆土的季姜?”
“嗯~正是。”我心虛的說道。
“不僅少年出英雄,少女也可以。武帝陛下當年扭轉局面将燕國帶入強國之列,自然女兒也不差。”韓烨誇贊的說道。
“謝謝,您過獎了。”我對韓烨說道,“不過現在啥也不是了。”我見韓烨半天竟誇我了,正事兒還沒說呢,不如我就把話引到這裏得了。可是我說完之後韓烨和吳骥都不說話,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尤其是吳骥。
“啊,對了。該說正事兒了。”韓烨說道。我心想你可算想起來了。
這時吳骥也說話了:“子遊,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情況。”
“知道,清然在信裏都說了。”韓烨說道。清然?是吳駿的字嗎?
“殿下自從醒來之後,屢次三番受到襲擊。前幾日更是在路上遭人追殺。不知你是否調查出什麽?”吳骥對韓烨說道。我也看着韓烨。
“殿下當年被襲擊就是在這兒附近,最後掉進去的河就是剛才咱們來的那條河。而現在咱們到的這間木屋正是那個冒充的人所說被樵夫救治時的屋子。”韓烨說道。
“還真有這間屋子呀!”我驚呼道。
韓烨看看我,笑了笑說道:“當今陛下登基之後,慎王曾經請旨将自己原來的封地換成現在的雲城。這間屋子是在他換完之後建造的,時間絕不超過一年。不過可能是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這間屋子也就沒人注意了,我也是後來根據清然信裏說的大概位置找到的。”
“果然是蓄謀已久!”我自言自語說道。
“其實清然在你們來之前就已經送了封信給我,我也調查了一下。雖說這弦月錐是寒月國所有,但是自從殿下攻打寒月國之後,這種兵器也就傳開了。但是這種兵器會使用的人不多,所以燕國境内制造這種兵器的沒有幾家,離這兒最近的就是雲城裏的一家兵器鋪。我在那裏見過類似的。”
“可是...您又怎麽知道一定是雲城呀?”我怯怯的問韓烨。
“雲城總有人失蹤,有人看到拿弦月錐的人帶走的那些失蹤的人。而兵器鋪每隔十天開一次,開的那一天就會有人失蹤。”韓烨解釋道。
我和吳骥聽過之後,于是和韓烨商量對策。其實沒有我什麽事,主要是吳骥和韓烨他倆商量,因爲我啥也不懂,根本就是不知所措,來這兒我都覺得是來湊數的。所以我就負責聽就好了。韓烨表示讓我先在雲城呆上一兩天,然後到了合适的時候,我們再進到鋪子裏面調查。
其實到這個時候,我就感覺有些奇怪,至于哪裏奇怪我也說不上來。看到吳骥沒有什麽反應之後,我也就沒說什麽。但是已經覺得跟弦月錐沒什麽事兒,事情的發展正在跑偏。
商議完之後,我們三人就決定回城了。但是我們隻有兩匹馬。我想了一下,要不然讓韓烨自己走回去,要麽就是其中兩人坐一匹馬回去。我有點兒想象不到吳骥和韓烨坐在一起的樣子了......果然是我想多了,韓烨很是不客氣的騎上一匹馬後,吳骥也騎上一匹馬,不會是讓我走着回去吧?我不認路呀!然後吳骥向我伸出手來讓我跟他一起,我想拒絕,但是還是輸給了現實,我還是握緊他的手,被他拽上馬,接着我們就回去了。
我坐在後面,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想着抓身邊馬毛,但是馬根本不給我機會。不知是怎麽的,突然颠簸了一下,我也下意識的摟住吳骥的腰。幸虧吳骥沒有癢癢肉,要不然慘不忍睹!我低下頭有些害羞,因爲這是迄今爲止我第一次和陌生男人這麽近距離接觸,畢竟我是個母胎單身。這時女生的第六感突然啓動了,我猛地看向韓烨,發現他在笑!他在笑什麽?他看到我看見他笑了,也沒有過多解釋,就加快速度超過我和吳骥了。
之後到了雲城下,韓烨先下馬,然後我們也下了馬。韓烨讓我們牽着馬,他自己走在我們前面。守城的人看到韓烨都向他行禮然後稱呼他縣令,他們之間說了幾句之後,韓烨就示意我們跟着他走。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還沒發現什麽,現在再進城發現這裏的人好少呀,根本不想城,倒像是個縣,周圍也沒什麽商鋪,路上的人沒幾個。不過隻要見到韓烨的,都跟他打招呼,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好像都很喜歡他,他自己也沒有架子。也許他是個好官吧。韓烨讓我們帶他去我們住的地方,接着見到了半天沒見到的逐風。韓烨見到老闆之後,重複了好幾遍我們是他的親戚,讓她好好招待我們,然後又給她錢。就在我們分道揚镳,打算明天再見的時候,衙門的人來了,跟韓烨說有人報案,韓烨也不着急問,也不着急走,還埋怨着都這個時候了還什麽冤。我在一旁看着,感覺這個人跟剛才很不一樣呀!他真的是好人嗎?在衙門的人一再催促之下,韓烨才跟我們辭行,然後慢悠悠的走。我越看越覺得奇怪,可是吳骥倒是沒什麽反應。
算了,想太多也不好,我也不想多事。韓烨這人我摸不透,大不了将來和他調查的時候留個心眼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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