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次雲城之行,陛下已經考慮到軍隊的問題。所以把虎符給了吳清然,但是我怕出事兒,又考慮到雲城附近的軍隊是赤雲軍,之前是殿下和懷濯帶領的軍隊,領将也沒換。玉符很貴重,先帝在時這個玉符也可以當虎符來用!我怕公主不借所以就...把公主也給借過來了。”韓烨說道。
我此時斜着眼,看中帶有怒火的看着韓烨。韓烨被我吓了一跳。說到底我還是有些不高興的,被人算計來算計去。但是想想我身處的環境,身處權力的漩渦,這種算計還是輕的,至少沒有要害你。話是這麽說,但我還是有些受不了,可能以後就會習慣的吧。由衷的“感謝”韓烨給我領上道兒了!
我問完了自己想知道,于是想起身離開。
“殿下請留步。”韓烨說道。
“有事兒?”我問道。
“臣還有一事相求。臣希望能夠給同窗平反,但是臣的身份......所以希望殿下能夠上書陳述事情原委。雖然臣與陛下......但是在明面上還得......是吧。”韓烨說道。
我突然笑了一聲說道:“原來你還有後手呢!你是要把我‘榨幹’是嗎?”之前騙我來雲城,現在又讓我幫他。我現在特别懷疑韓烨對我之前的幫助都是有目的的,怕我死了,不對是怕玉符丢了!剛才韓烨對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讓我幫他同窗平反的,利用我同情的心理,被他所左右!
韓烨看出我有些不高興了,沒有說話。我到來了興緻:“不過我不寫你也有辦法吧?你自己想辦法吧。”說完之後我轉身就走,我覺得我當時特别帥氣。
但是出了門,我就帥氣不了了,我不認識路呀!
“該死!”我小聲嘟囔着。我看周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唯一認識的我現在還不想理他,我又不好意思去和陌生人說話。于是決定靠自己了,我根據記憶中的路線,慢慢摸索着走呗,這個雲城不大,即便走錯了,又不會走丢,頂多多有些路罷了。
于是,我在這樣一種情況下,開始了我的“雲城之旅”。剛開始還算順利,一直往前走呗。可是走着走着就到了兵器鋪的正門。兵器鋪已經被吳骥帶來的軍隊給圍起來了。我記得剛開始來的時候是照着後門的方向走的,然後去山神廟是從正門走的。我現在對自己面對的路真的是陌生至極。我想着繞到後門不就行了,結果不僅将整個鋪子圍上,連周邊的過路也給封上了。我現在隻能照着這條路走。我跑到邊上,在腦海裏回憶着來時的路,不就是正門和後門的區别嗎,能差多少?頂多相隔一條街罷了。于是我一開始一點點試着走。每次都是我走着走着覺得似曾相識,結果再走一會兒就哪兒也不認識了。而且我總感覺有人跟着我,我一回頭卻什麽也沒有,得虧是大白天,要不然真的要吓死。
呀,終于走到客棧了!我還是認路的。隻不過已經從一大清早走到中午該吃飯了。吳骥和逐風也剛剛回來,我們正好在客棧門口碰到。吳骥跟我打完招呼以後,又沖我身後打招呼。我回頭一看,才發現韓烨在我身後慢慢走過來。
他不會一直跟着我吧?難怪覺得背後有人。他跟着我幹嘛?想看我笑話?那我剛才在路上罵他的話,發的牢騷不會也讓他聽到了吧?呀呀呀呀!真的是丢人!我還怎麽面對韓烨呀?
不過看韓烨的表情好像沒什麽反應,他走上前問了問吳骥:“事情都辦妥了嗎?”
“我們兵分兩路一路來了這裏,另外一路直接就去礦區那裏了。所有在那裏被抓來幹活兒的百姓都沒事,也将抓了些在那裏看守的,不過還是跑掉了幾個。”吳骥說道。
“咱們不能在這裏呆着了,帶趕緊回去。要不然那些逃回去的人報信咱們就失了先機了。”韓烨說道。
“你放心吧。”吳骥解釋道,“我已經派一路人從大道快馬騎回去,那些人再快也是受傷了的也沒有馬匹,我們的人下午應該就能到了。那邊人已經錯失先機了。”
“咱們别站在這裏說了吧,先進去吃些飯食,一邊吃一邊說吧。”韓烨說道。然後我們就先進客棧。這回進客棧老闆和夥計的态度好了不少,又是讓夥計領着我們進客房,雖然我們并不需要。然後退出來趕緊讓廚子去做菜。
我們在等待的過程中,韓烨又問道:“在城裏的那些人審得怎麽樣啦?”
“後來帶人火燒山神廟的人是雲城裏一家富人的兒子,但同時也是慎王手底下的人,負責抓城裏的人去礦區幹活兒。那家富人也在兒子的撺掇下漸漸成了控制那些百姓帶頭的人,之前那些道士也是他們花錢請的,山神廟也是他們家帶頭修的,大石塊兒也是他們趁着晚上改的,其實那個大石塊兒沒那麽硬,拿刻刀一改就行了。”吳骥說道。
“那個主簿有說什麽嗎?”韓烨問道。
“那個主簿吓得不輕,還沒怎麽審呢,自己就說了。他也是受慎王委派先是到了雲城當個主簿,然後暗地裏開了家兵器鋪,還請了一個黑羊,專門看管所有賬目。最主要的還是監督整個雲城。”吳骥說道。
“還有一件事。”吳骥說着看向韓烨,“那個姓潘的還誇你來着。”
韓烨笑道:“誇我什麽?”
“他說你是他見過的圓滑的人。誰都不得罪。他幹什麽你都不管。他還說如果不出這事兒還想把你也推薦給慎王。”吳骥說道。
“噗!”我喝水的時候一時沒忍住。韓烨還真是有“個人魅力”,反派都喜歡他!
“呵,這也算誇我?你知道有多累嗎?”韓烨對吳骥說道,“他還交代什麽了?”
“還有一件。是你最關心的事兒。”吳骥嚴肅得看向韓烨說道,“他還交代了上一任縣令的事。”
韓烨一聽立馬收住了笑容。吳骥接着說道:“他交代是他當年把上一任縣令發現礦藏的事,告訴給慎王,慎王下令除掉他。姓潘的和富人一家一合計就用觸犯山神的‘罪名’利用百姓将他燒死,這樣他們不用沾手,也可以用這件事威脅百姓。”
“活活燒死!?”我驚訝的問着吳骥。吳骥點點頭肯定了我的疑問。我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上一任的縣令本可以不管這些事,可是爲了這些百姓沒日沒夜的找礦,最後竟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被自己的百姓活活燒死!怪不得韓烨恨透了那些百姓。
“還有呢?”韓烨問道。
“慎王上報朝廷,朝廷派人來調查。潘主簿在慎王授意下将貪污的證據放到縣衙,并讓百姓作僞證,坐實罪名。這些就是他交代的事。已經寫作口供,全部簽字畫押。”吳骥說道。
這時飯菜來了,夥計将飯菜放到我們桌上,韓烨也張羅我們吃飯。見我們遲遲不動筷子,他就先吃起來,還表現出很餓很好吃的樣子,大口吃起來。吳骥和我也不好說什麽,也一起過來吃。但是我時不時看向韓烨的時候,他在一瞬間眼角有些濕潤。盡管他一開始就知道真相,但是被别人說出來還是很難過吧。
真是該死!我竟有些心軟,不是爲韓烨,而是爲了上一任的縣令,還有他的家人。我在想那個縣令在死時會不會很絕望,他的家人在知道他的死因和罪名之後是選擇相信還是不相信,如果相信了會不會也感到失望。本來幸福的一家因爲人的私欲就這麽沒了。我真是很想爲他做些什麽。
吃過飯之後,我偷偷去問了吳骥縣令的名字,還有...請求爲他平反的上書怎麽寫。好吧,我食言了。吳骥剛開始也有些詫異問我怎麽想寫這些,我把韓烨告訴我的告訴他。吳骥告訴我這件事是韓烨的一個心結,他不相信自己的同窗是個貪污受賄的小人,所以他才來這裏調查。吳骥也跟我說韓烨跟我提了,但是我給拒絕了,所以吳骥打算寫的。我說自己隻是一時意氣用事,不過現下想通了。說明了情況之以後,吳骥教我寫。沒過多久,我寫完交給吳骥,讓他幫忙交上去,也不要告訴韓烨是我寫的。吳骥問爲什麽,我沒有說原因。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這樣做,可能做好事不留名吧,又或者是怕這一切也是韓烨的計劃,怕他知道了笑話我吧。反正不管怎麽樣,我一再堅持吳骥也沒在說什麽,便收起來了。
“還有一件事。”吳骥對我說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啓程回去了。”
“我明白了。”我說完轉身就要走,但是吳骥叫住了我說道:“這枚玉符歸還殿下。此次多虧了這枚玉符,赤雲軍的守将看到之後二話沒說立即啓程。”
我接過玉符心裏五味雜陳隻說了句“謝謝”也沒再說什麽,便從吳骥的房間裏出去了。我因爲韓烨的算計感到生氣,又因爲玉符的緣故敢到慶幸,我還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呀!
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先是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然後躺在床上休息,這一切可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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