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我在那裏漱口,人家吳駿就端坐在那裏,他早就吃完了,但是我一直在吃所以沒有離席,直到我快吃完了,他才漱口。隻見手底下的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我和吳駿,說點兒什麽好呢?想想還是算了。
這時逐風從屋外端着托盤進來,托盤上還有兩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一碗看起來應該是藥吧,還有一碗是啥呀?我看了眼吳駿,他看起來十分不喜歡,微微蹙眉,但隻是一瞬間。
“這是啥呀?”我問道。
“回殿下,驸馬偶感風寒,徐大夫開了些給殿下。”逐風說道。總從我中毒之後,徐妙峰就在我府上專門給我看病,我好了之後,陛下就給他在宗侍局的醫署找了個職位,但是還是專門給我看病的,如今倒也給吳駿看病了?
“徐大夫早上給殿下請脈殿下不在,正巧臣碰到了,醫者仁心,徐大夫便給臣看了看。”吳駿好像知道我心思似的!
“哈,我早上出去得急沒等着他。他看了沒什麽事吧?”我問道吳駿。
“無事。”吳駿回答道。但是說了這麽半天吳駿還是沒喝藥,任憑逐風怎麽端着吳駿也不理會。
“徐妙峰的藥向來不好喝!又苦又辣的!喝藥的時候一定要配上些甜食!”我對吳駿說道。
吳駿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微動,于是端起藥就喝了起來。喝完之後,逐風趕緊遞上另一個碗,吳駿想要用手挑一個放進嘴裏,應該就是糖了。但是吳駿吃完臉上依舊顯示着痛苦。我心中有些同情他,但是又有些想笑,叫你們當時一個個在我跟前說“良藥苦口”!知道徐妙峰的藥有多難喝了吧!
“城南有家鋪子做得梅子好吃,我當時喝藥之後吃一顆就好多了,也不齁得上,哪天買來給你嘗嘗!”雖然我有些幸災樂禍,但是見人危難我也是會上去幫忙的!
“謝過殿下,臣還有些事......”沒等吳駿說完,我就揮手讓他去忙去了,他臨走前我還囑咐他“甭客氣”。然後吳駿就走了。
第二天正好沒什麽事兒,想着昨日答應過吳駿給他買梅子,但是又怕自己拖延症犯了,所以特意早上就起來買了。本來是想隻買梅子的,但是城南這家鋪子的糕點和零食實在是太好看了!所以嘛......就都買回來一兩塊兒嘗嘗啦!
等我到家的時候臨近中午了,我趕回府裏,一進門就往吳駿住的地方走去。臨到了房門口碰到了逐風。
“見過殿下。”逐風行禮問候。
“驸馬吃藥了嗎?”我問道。
“在鍋上熱着正要吃呢!”逐風回答的時候有些愁眉不展的。
“怎麽了?”我問道。
“驸馬老是不吃藥,還老是不睡覺,昨日也就咳嗽幾聲,今日咳個不停了!”逐風說道。
“這麽嚴重了?”我驚訝道。“看來我來的正好!”我笑着說道,“逐風去拿藥。”說完我就進去了。
我剛走進去沒多久,就聽到吳駿咳嗽接連不斷的。怎麽這麽嚴重呀?我再往寝室看去,吳駿正坐在書桌那裏看着什麽東西,像是圖紙。吳駿可能看的太過入神都沒有發現我,隻見他又咳嗽了幾聲,想要喝茶杯裏的水,可能是因爲沒有水的緣故,他又迅速把茶杯放了下來。其實茶壺就在不遠處,而且铫子裏也燒着水呢,但是吳駿就是不起來......好吧,我給你倒吧。我拎起茶壺就向吳駿邊上走去,吳駿看得出什麽也沒管我。這個時候逐風進來了喊着吳駿,吳駿這時候才發現是我,這反應......
“臣見過...咳咳...臣...咳咳咳...”吳駿沒說完呢,我就打斷了他:“行了行了,别說話了,趕緊先喝口水吧。”
吳駿喝了幾口水,稍微好了些。這時候逐風就把藥放到他跟前兒了。吳駿有些抗拒,遲遲不喝藥。
“良藥苦口,不喝藥怎麽能好?”我對吳駿說道,“我給你帶了好東西!”說完就讓身後的妙翎把包裹帶過來。
“這是我今天從城南鋪子買的甜食,我就不信這麽多甜食還抵不過苦藥!”我說完摸了摸藥碗。“這個溫度正好,再不喝就涼透了,快喝吧。”
你說吳駿平時看起來聽講道理的,怎麽這個時候這麽擰呢!非要等忙完了再喝!我瞬間火就上來了,也不管跟吳駿熟不熟,我冷冷說道:“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好好說不聽?”我剛一說完吳駿就愣了,呆呆的看着我。
是不是我太強勢了?對一個病人這樣不好吧?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平靜地說道:“你現在病情發展的那麽快,再不喝藥就耽誤了。不光是身體,還有你要忙的事兒。萬一控制不住将來躺床上什麽都幹不了了。”
不知道是不是吳駿開竅了,他拿起藥就喝了起來。我見他喝藥了,趕緊就讓妙翎把包裹打開,把零食打開包裝,好讓他迅速拿起放嘴裏。我把梅子先是放到他跟前兒讓他拿,他拿到嘴裏之後還是痛苦的表情。
“拿這個,這個最甜了!”這個糖球我嘗過,巨甜無比!比其他的都甜!如果是我吃絕對不買,但是不是吳駿吃嘛,藥那麽苦,總得拿最甜的去制衡吧。
吳駿放進嘴裏過了沒多久,表情就平和多了。看來是買對了!
“怎麽樣?”我問道。
“好多了,謝過殿下。”吳駿說道。然後下人就進來,吳駿漱了漱口。
“再吃一顆。”我說道。吳駿嘗了嘗。
“怎麽樣?是不是特甜?”我問道。
隻見吳駿面無表情說道:“嗯,正合好。”然後就看起書來。
“正合好?”我靠!這我吃得都齁嗓子,還得喝水!吳駿這麽能吃甜的嗎?
“那這包你留着吧,嗯,那家鋪子還有更甜的,等哪天我給你買來吃。”我對吳駿說道,“你有事就先忙吧,不過注意休息。我就先回去了。”說完我就帶着妙翎走出去。吳駿要送我,我沒讓,然後吳駿就讓逐風送我出去。
“驸馬這麽能吃甜的嗎?”我自言自語道。
“我家公子從小嗜甜。”逐風說道,“許是小時候生活太苦吧?”
“生活太苦?”我問道。
“嗯,公子很小就和老夫人分來了,獨自一人被送到梧州那麽個地方,吃穿都不好,下人也不盡心伺候。從那時候開始公子就好甜食了。”逐風說道。
“梧州?聽得怎麽這麽耳熟呀?”我小聲嘀咕着。想到逐風說的話,我還真是有點兒可憐吳駿了,難怪老是冷冷的。“不過,老吃那麽甜的也不好吧?你在他身邊也時常勸勸他。”關鍵是吃糖吃多了的得病呀!
“如今殿下吃得并不多,每次隻是吃幾塊,但是得特别甜!”逐風解釋道。
“好吧,那我再尋摸尋摸有沒有更甜的!”我說完就看着逐風,然後離開吳駿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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