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宮中又有宴會。我、鄭氏、蕭田氏還有馮嚴氏還有鄭氏教禮儀的那些夫人還有身份尊貴的诰命夫人也在。不過因爲之前在宮中那個齊氏和蕭田氏打架的事,如今兩方陣營算是鬧開了。雖然太後都要請她們,但是兩邊人都不說話,都是各自在各自圈子裏閑聊賞花。中間自動分隔開,像是有道看不見得牆。也就是我、鄭氏還有些中立或是超凡脫俗的人分散的站在邊上。
“哎~真是沒勁!”我抱怨道。
“因爲上回的事兒,所以太後又借故宮中賞花了。”鄭氏說道。
“那還真要謝謝這花開了這麽久,要不然太後都沒理由了。”我說道。
“上回太後嚴懲了齊氏,陛下又在朝堂上貶黜了齊氏的丈夫。齊氏一家雖不重要卻也是貴族之中的人,陛下太後這麽處理算是打了貴族的臉。朝堂上不可意氣用事,就隻好婦人之間較量了。”鄭氏笑着說道,“此番太後也想是緩和關系嘛。”
“這怎麽緩和?你看她們離着這麽遠,碰都不碰!再說了,就算緩和也不過是表面緩和做給太後看的。”我随口說道。
這時蕭田氏走了過來:“參見殿下,見過夫人。”
我們連忙扶蕭田氏起來。蕭田氏愧疚說道:“都怪我,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怎麽能怪你呢,也不是你找的事兒。你怎麽躲人家還是會怪你!”我說道。
“就是,嫌隙由來已久,隻不過是借着你發作罷了,蕭夫人不必這樣。”鄭氏溫柔說道。
“但其實真正悠久的貴族沒多少吧?你看她們之中有哪個不是十幾年前提拔起來的寒門,如今又欺負其他寒門?”我說道。
鄭氏看着我沒有說話,也隻是默默低下頭歎了口氣。
這時我又看向遠處,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馮嚴氏!如今因爲兩方關系緊張,她也不敢過界,在和人閑聊之餘,沖着我們點頭微笑,手也在腰間擺動。
我見此順勢也拜了拜手,這一幕讓鄭氏看到了。然後我對鄭氏說道:“她也不容易呀!”鄭氏心領神會。
這個馮嚴氏是馮宴的妻子,也是出身名門。父親是禦史大夫,因爲和馮宴的父親是世交所以才定下的這門婚事。馮嚴氏雖不美豔但卻有些韻味,很是耐看,可是馮宴這個花心大蘿蔔怎麽可能安心守着這個媳婦兒。動不動就出去拈花惹草,還往家裏納小妾的,要不然就是去雲蘿街那樣的地方“逍遙快活”!一提馮宴我就煩,看到吳駿和馮宴要好我也煩,這種人怎麽沒人跟他絕交呀?!
這時宮裏的少監忽然到我身邊說是太後有旨要見我,我一聽頓時發蒙,但也不好拒絕,隻好跟着走了。
在前往太後寝宮的路上,我總有不好的預感。事實上,總從一醒來到現在,我隻要被宮裏招進來我就有事。我都害怕有人找我。今天也是沒有原因的,這讓我更加沒底。我想着最近也沒得罪她吧?要不然是攝政王的事兒?再不然是我參加吳骥的婚禮?真是想不透!
走了很久,終于到了太後的壽甯宮。
“臣參見太後,願太後長樂未央。”我行禮說道。
“免禮吧。”太後說道。自從攝政王倒了之後,太後說話神态再沒有像以前那般,雖然仍是語氣平和,但是總感覺比之前要威嚴的多,眼角眉梢也讓人覺得深不可測,不怒自威。這時我才相信韓烨說過的話,也覺得這才是太後該有的模樣!
“謝太後。”我說道。
按理說這個時候太後都會過來拉我,但是和他侄子吳駿一樣老是不按套路,此刻她并沒有離開原來的地方,她依舊坐着看着我,但語氣平和說道:“聽說吳骥成婚那日你和吳駿都過去了?”
我就知道是興師問罪的!“是。”我說道,本來還想解釋,但是我嘴笨萬一說錯什麽得不償失,還是算了吧。
“那他可說過什麽?”太後問道。
“臣...不明白太後的意思。”我說道。
“他有沒有說什麽大不敬之言?”太後問道。
我心頭一驚,但是又安慰自己不要慌,所以很快平靜下來說道:“成婚是大喜事,哪有人會在這時候說些大逆不道之言?臣是沒有聽說過。”
“那吳骥戍邊你可知道?”太後又追問道。
“臣知道,當時夜深,臣和驸馬就歇在了将軍府上。第二日見面時将軍才說的。”我現在不敢多說一句,都是太後問一句我答一句,生怕說了不該說的。
“新婚不久就去戍邊還不準帶家人他沒有怨怼之言嗎?”太後冷冷說道。
“将軍什麽都沒說,隻是交代驸馬多多照顧将軍妻子。畢竟驸馬和将軍是兄弟。”我擡頭看着太後沒說話怕她多想又解釋道,“将軍也跟我們說了太後派人照顧。可是臣和驸馬想着雖是太後好意,但是派來的人畢竟都是宮人是外人,太後雖是親人卻又久居深宮。所以臣和驸馬想着若是有急事,也好幫襯。平日裏還是宮人們照顧。驸馬本想着把夫人接過來住,但是将軍說有太後派人來照顧,不能...辜負姑母的心意,所以還是作罷,平日驸馬隔幾天就去看看而已。”
太後聽了笑了一聲:“難爲你這麽幫他解釋。當年他那麽對你!”
“臣...臣...”這一下子給我問懵了!“臣當年年輕,對男女之事也隻是一知半解,隻顧自己喜歡,不懂放手。現在想來将軍并沒有做錯什麽,倒是臣死抓着不放!如今将軍有情人終成眷屬,臣也爲人妻。前塵往事自是不必再提!一切都要往前看!”希望太後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别再提之前的事兒了!
“一切都要往前看!”太後小聲念叨着。“果真成婚了就是不一樣!我還把你當個小孩子,怕你知道吳骥成婚心中不快還想勸勸你來着,看來是不用了。”太後笑着說道。你這是勸我嗎?你這是爲了吳骥的勸我嗎?還真會給自己找台階!
“臣自小是太後照顧,自然以太後爲榜樣,學太後從克制豁達。”我說道,第一次拍馬屁也不知道準不準。
隻見太後大笑:“你也學他們尋我開心呀?好了,不提之前的事兒了。說說正事兒吧。其實應該是上回宮中宴會時來找你,但是因爲齊氏的事兒,我也無瑕找你,隻得今日來找你。”
“不知太後找臣什麽事?”我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找你談談心。”太後看着我說道。
“談談心?”你找我就是爲了談談心,還鋪墊了這麽久,就是爲了談心?不會有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