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十歲之前還好好的,偏得那年馬球會讓我遇見他!我好歹也是名門之後,又不是沒人要,怎麽現在就成了倒貼的賤貨了?哇哇哇......”馮嚴氏哭訴的對我們說道。
“哎,這都說了十幾遍了!”我在鄭氏耳邊小聲說道。鄭氏一邊安慰馮嚴氏一邊偷偷看向我也表示很無奈。
“好妹妹,别哭了,還得留着點兒勁兒待會兒抓他回去呢!哭壞了身子可怎麽好?”鄭氏安慰道。
“還有誰在乎我呀?全家就我是個外人,全都向着他。哇啊哇哇!”馮嚴氏哭得更大聲了。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狠!馮嚴氏和馮宴就是我和吳骥的翻版!同樣都是一見鍾情,隻是我沒成功,而馮嚴氏最終成功的嫁給了自己當時看上眼的男子,可日子過得并不如意!什麽一見鍾情?全都是一時興起!憑着眼緣就覺得可以托付終身,殊不知性格閱曆乃至三觀有可能就搭不上邊兒。馮嚴氏的父親雖是文官,但是祖父被封爲鎮國将軍,就連祖母都是淮陽郡夫人。老将軍也不納妾,老兩口子恩愛了一輩子。馮嚴氏從小就被祖父母養在身邊,自然耳濡目染,認爲夫妻之間就該是一世一雙人。可誰曾想竟瞧上了那個風流成性的馮宴?你說馮嚴氏小妾小妾鬥不過,婆母婆母不管家,馮嚴氏可算是孤立無援,沒人幫襯,隻得自己支撐着。說起來她也是真可憐。
但是俗話還說了“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是覺得馮嚴氏可憐,可是她......要是依着我,丈夫待我這般,婆家也是不管不顧,大不了我和離也就是了。憑着自己的身份哪裏找不到更好的?又或者自己單過也不是不行。我可不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其實馮嚴氏的父母也和她說過,隻要過得不開心,大不了和離。家裏人都是好言相勸,可是馮嚴氏就是不聽。一邊不聽吧吧、還一邊又改變不了現狀,一邊還要抱怨!所以我剛開始還同情她,還幫她出主意,可是她總是自設困難,最後我也就不說話了,任由她說,而鄭氏和蕭田氏在的是時候也隻能勸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什麽都改變不了。
鄭氏曾經跟我說過,馮嚴氏以前不是這樣,以前也是個性格直爽、敢愛敢恨的女子。現在馮嚴氏對待我們也是如此,所以我才願意和她接觸,因爲做朋友真的是沒話說,對我們也是兩肋插刀。而且我們的三觀對事情的看法極爲吻合,可以說是很玩兒的來。但是一到了馮宴的問題,她就變成了一個怨婦,智商也下降了不少。這又是何苦呢?哎~~
“是不是快到了?”鄭氏問道。
我掀開簾子往外看,說道:“嗯,快到了。到時候在街口下車,一家家找就是了。畢竟...”畢竟馮宴在雲蘿街是熟客,在雲蘿街上的辰月樓找人還不容易,隻不過我不能說出口,要不然馮嚴氏又要哭了,這還都勸不住呢!
馮嚴氏和鄭氏之所以找我是因爲他們不知道辰月樓在哪,辰月樓好像是雲蘿街新開的一家歌舞坊,所以來找我問問道,順便找我借身兒男裝,好去抓他們。爲什麽是他們,因爲好像聽說韓烨也在,還有其他一些他們的朋友。有人會問我,爲什麽對一個歌舞坊虎視眈眈?因爲在這個時代,有些歌舞坊畢竟有些不太正規,而整個紀城最不正規的歌舞坊大多都在雲蘿街......鄭氏對韓烨這麽寬容不也一聽是在雲蘿街上的一家歌舞坊害怕了嗎?
就這樣我們就坐上馬車上路了。路上淨是馮嚴氏對馮宴的控訴!聲淚俱下的!我隻能勸自己再忍忍,馬上就要到了。馬車行駛了沒多久就到了雲蘿街的街口。那條街人流大,而且爲了不引人耳目,所以我們隻能下馬走着找。這個時候我就成了三人中的主力,畢竟我和男人接觸的比較多嘛!别誤會呦,都是在戰場上遇到的!我們剛開始挨個問,可能是覺得我們是客源吧,哪有店把人往别家介紹的,所以都不告訴我們。後來我索性就找了一個經常來的一個陌生男子問去,給了些銀錢,他也就什麽都說了,這時馮嚴氏又給了一些錢,結果人家也是很熱情的把我們帶到了辰月樓門口......
“哇!看了那麽多家歌舞坊,這家看起來還挺有品味的!”我不禁感歎。
“等我找到馮宴還有那個賤人,我就砍死他們!”馮嚴氏惡狠狠地說道。
“消消氣,消消氣!”鄭氏說道,“那咱們進去吧,算是開開眼見了!”
于是我們就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了。
“三位公子,有什麽吩咐?”辰月樓的夥計問我們。
“請問這裏有個叫馮宴的公子來過嗎?”我問道。
“真是對不住,我們這裏是不會透露來這兒的客人的!”夥計說道。
“我想你誤會了,是他約我們來的,我們對這裏也不熟,還請行個方便。”我剛說完鄭氏就很自然的把錢放到夥計手裏了。錢真好使,夥計就把我們往樓上帶。話說馮宴看來老來這,我剛一說名夥計就知道了!
我們上樓之後,夥計沒有把我們往裏帶,而是站在樓梯口說道:“往裏走丁字号就是了。我們這兒有規矩,單間是不能親自進的,三位可自行進去,還請恕罪。”說完就告辭了。
我們謝過之後,馮嚴氏第一個往前走,我倆就使勁拽着她怕她太激動。可誰知馮嚴氏大步向前,沒走幾步就到了丁字号房門口。她本來是要用腳踹門的,可是被我和鄭氏攔住了。
“妹妹,别!先看看情況,萬一裏頭還有别人呢,這要是傳出去可怎麽好?”鄭氏說道。
“就是,萬一夥計說錯了,這要是踹進去,多尴尬呀!還是先觀察觀察吧。”我也勸阻道。于是我三人商量先在門口聽聽,要是确認了再進去。其實就鄭氏和馮嚴氏聽,我就是個望風的,反正跟我沒關系。
誰知道馮嚴氏聽到什麽了,瞬間是火冒三丈,我和鄭氏一個沒注意,馮嚴氏就踹門進去了,嘴裏大喊着:“馮宴你個賤人!”我們見狀也隻好沖進去看。我不是很想看,所以慢悠悠的進去,可是令我奇怪的是裏面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熱鬧,相反是出了一些動靜之後就是滲人的安靜。我進去的時候看到的都是人,先是驚愕的韓烨和馮宴,然後是其他我不認識的人。再接着是鄭氏和馮嚴氏。她們怎麽都這麽看着我呀?我意識不對,就趕緊往裏看,此時鄭氏想攔着我,但是沒攔住。我最終看到了裏面的畫面。
啊!這不是吳駿嗎?他怎麽在這兒?旁邊的那個女子是誰?倆人好像之前抱着似的,那女子手還放在吳駿肩上呢!吳駿的臉上又是怎麽回事?那個是唇印嗎?
我驚訝的看着吳駿一時說不出話。
而吳駿看見我也是驚恐,半天才叫我的封号:“宣...宣城!”
第三視角劇場:
辰月樓丁字号房間。
馮宴:“這裏是我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韓烨:“虧你想得出來!”
吳駿:“那咱們以後就在這裏談事兒吧,省得被人偷聽耽誤大事。”
韓烨:“這怎麽還來姑娘了?”
馮宴:“哎呀!放松放松嘛,反正今天也沒事兒可議。”
吳駿:“那我先回去了。”
馮宴:“就屬你該放松放松了!我問你你和公主同房了嗎?”
吳駿:“......”
馮宴:“還沒碰到嗎?”
吳駿:“我不想勉強她,總得有些情分才可以吧。”
韓烨:“我教過你的,怎麽樣了?”
吳駿:“你讓我主動些,死皮賴臉些,我都做了,就是......”
韓烨:“得,白費!就你們倆這麽被動,得什麽時候有情分?”
馮宴:“歸根到底就是清然你接觸的女子不多放不開,所以來這兒正好開開竅!”
吳駿:“你什麽意思呀?”
馮宴:“你想哪去了?我是說找一個戀愛經驗豐富的女子來教你怎麽哄女孩子!誰讓你怎麽樣了?”
吳駿:“......”
馮宴:“來!上來吧!”
月娘:“吳公子,别來無恙。”
吳駿:“月娘?你怎麽在這兒?”
韓烨:“這位是?”
馮宴:“清然,這裏是她落腳的地方。你們之前在梧州認識,也算是舊相識,正好!”
吳駿:“這?”
馮宴:“别這麽拘束嘛!我來!嘛!”
吳駿:“你幹嘛!”
韓烨:“馮宴,你這!”
馮宴:“親都親了,就别放不開了!”
......
馮嚴氏:“馮宴你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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