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回幫吳淵找太後聊天之後,太後就隔三差五的找我進宮。也沒什麽,就是平日陪她賞花看景什麽的,有時候她看奏疏的時候,我陪她說說話。其實很簡單,可我就是不太願意去,我就是喜歡自己在家,那多自由呀!!進宮還得早起,而且伴君如伴虎的,太後稍微一皺眉我就害怕。整天腦子裏那根弦兒就得繃着,跟上班兒似的!!
今天也如是,把我召進宮。不過太後在殿内看奏疏,旁邊有個貼身的女官在伺候,這可是太後最近新任命的貼身女官叫姚敏,人不僅機靈而且飽讀詩書,才華不輸官員。太後很是喜歡她。有她在太後身邊,太後什麽都沒說,姚敏就能猜出七八分。所以太後有她就夠了,可是還是把我請進宮來,任憑我在旁邊吃成什麽樣,她也不管我,東西吃光了接着上。這些吃食是好吃,那我也不用專門過來吃吧?
我坐在一旁閑來無事,就看着太後。想她也是不容易,正主兒把一攤子事扔給她,自己去陪媳婦。她獨自接手過來,處理政務,治理國家從無大的纰漏,可是還有些大臣不說她的好,處處挑毛病,根本原因就是她是外人,并非皇室,而且也因爲她是女子。認爲女子不該當政。我承認她有些貪戀權位,但是她的确把國家治理得很好。
正想着這些呢,太後突然往我這裏看了一眼,我與太後短暫對視之後,我下意識躲開了。
太後一邊批閱,一邊問我:“怎麽,吃累了?”
“嗯~是,也不是。”我看着太後,“臣不是吃累了,是心累。”
“怎麽講?”
“臣愚鈍不知太後召臣進宮是何意?有些坐立不安。”
“找你又不是别的事,就是讓你陪我聊聊天罷了!”太後依舊看着奏章沒擡頭看我。
可是我進宮到現在你跟我就說了幾句話,這也算聊天?
“敏兒,去給公主煮些茶來。”
姚敏聽後放下手裏的工作,然後回了句:“是。”然後就走了。
姚敏出了殿門之後,太後接着對我說:“有個人陪着,即便不說話,我也不覺得無趣呀!”
“臣看姚内官也很好呀!”言外之意就是你身邊有個聰明的人在,你留着我幹啥?
“她就是太聰明,才不适合聊閑天。我既要用她,也要降服她。讓她摸不透我,才會敬畏我。可你不一樣。”
“太後這是在說臣不聰明嗎?”
太後笑了笑:“你聰明的地方和她不一樣!”說後她停下了筆,伸了懶腰然後對我說道:“吃食還有嗎?我竟有些餓了。”
聽到太後這麽說,我趕緊把裝有食物的盤子端了過去,一邊過去一邊慶幸自己沒全吃完。
太後見到吃食,拿起一個吃了起來。
“嗯,味道不錯。平日你不進宮的時候,我也會讓人準備些吃食,省得我看奏疏餓了沒飯吃。皇後的身子早就差不多好了,可陛下依舊沒有主政的打算,倒是富貴閑人,把這一堆爛攤子交給我。”太後抱怨道。
可是說實話,我覺得你挺享受呀!要是真讓你退休你說不定還難受呢!
“太後代政以來,國家安定,百姓富足,人人稱道。陛下自然放心了!”
“你倒是會說話,不像袁征那些人成日裏淨說些讓人不愛聽的!”
“我也曾經領略過,雖不是說我的,但是說句不敬的話,我聽了都想打他!打到他閉嘴!成日裏就會挑别人毛病,自己滿口惡語傷人怎麽不自省?”
“哈哈哈哈!”
看見太後笑了,我接着說:“但是我冷靜了想想,那些人的職責本就是挑毛病的,不把話說難聽些怎麽有臉領朝廷俸祿?若說得不對,太後不與他們計較,更顯太後有容人之量。若是說對了,太後也好查漏補缺。”
“說得對,若是沒有他們。一味地聽好話,奉承之語,久而久之就會自滿自大,普通人尚且因此功敗垂成,更何況是主政者。我的母國吳國就是因此内亂而被劉國趁機覆滅,劉國不吸取教訓,進而被齊國所滅。這一切都是前車之鑒呀!”
“太後比他們都聰慧百倍,定不會步他們的老路!”
“哈哈哈,這就是我爲何請你過來的原因。你從來都不關注朝政,也不與那些大臣接觸。自然看任何事物都比旁人要看的清。同時你說話也不像他們難聽,我也能聽得進去。”
太後也是普通人也會有情緒。不過她一旦情緒不能疏解就會出人命呀!我要是像他們一樣說話難聽,你還不更生氣?我不像他們有遠大抱負,我就是想活命呀!
“多謝太後誇獎!不過臣到底也是凡人,也會當局者迷。”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太後笑着對我說。
這時,姚敏從殿外跑了進來:“太後,寰州刺史來報!”
“何事?”太後立刻嚴肅起來。
“寰州的桓王興兵謀反!”
“什麽?!”太後大驚,一下子拍案而起。思索片刻她說道:“敏兒,你趕緊派人請陛下還有中書省、兵部尚書以及皇室宗長到昭聞殿議事!”
“是!”
我看見姚敏跑了出去,太後若有所思。唯獨我不知如何是好。
“太後,既有要事,那臣就......”我還沒有說完,太後就打斷我。
“阿宓,待會兒你随我去昭聞殿。”
“啊?”我有些吃驚,而且我還想要拒絕畢竟那個地方是我的“噩夢”!“臣...臣去不太合适吧?”
“你就在偏殿坐着便是。”我見太後主意已定,隻得答應。她沒事兒老帶着我幹嘛?
随後我陪着她先到了昭聞殿,我被安排坐在了偏殿,從門縫兒就能看見大殿内的情況。本以爲有事處理我就可以回去了,誰知道?他們要是商量一天,我還在宮裏呆上一天呀?哎!又浪費了一天~~
過了沒多久,陛下、兵部尚書、中書省的官員還有宗長依次到達現場。我偷偷從門縫裏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沈期、吳骥還有吳駿。吳骥都來了看來事情有點兒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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