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使臣觐見都是公開的,這次可能是因爲涉及叛臣桓王的事,所以是秘密會見。大家隻知道魏國來使臣歸還桓王,但是具體到如何交接以及相關的具體事宜一概不知,一律都是陛下和太後以及一些太後信得過、品級高的官員在場。其餘人就連吳駿也未曾在場。
兩國交涉了得有将近一日。到了第二天才終于有了結果。按理說交接叛臣,理應是刑部的活,結果太後派了大理寺的韓烨和中書省的吳駿以及尚書省的馮宴去。韓烨可以理解,馮宴也可以理解,可是吳駿他去幹什麽?太後究竟什麽意思我也不知道,興許還有别的目的呢!任命之後的第二天他們就準備出發了。
但是在臨行的前一天,鄭氏親自登門請我。要是下人來我肯定就拒絕了,可是她本人來我就不能如此了。隻好坐車一起去到韓府。
下了車之後,鄭氏一直拉着我,生怕我跑了似的。我覺得很是奇怪。後來她帶我來到一處房間讓我先在這裏休息,她片刻就回來。于是我就在房間裏等着,想着鄭氏和韓烨到底有什麽陰謀?這哪裏是因爲請我來吃飯的?我正想着呢,隻聽門開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進來的不是鄭氏或是韓烨,而是吳駿。我心頭一驚,同樣他也是這樣。我已經有很久沒見過他了吧。此次一看,他倒是有些清瘦了,看着有些成熟些了,和我腦海裏那個人有些不太一樣了。我此時沒有别的心思,隻是想躲開他,爲了避嫌呀!他肯定也是吧,于是打算打開門出去,可是這時門卻已經上鎖,吳駿試了好幾次都打開。我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被套路了!
我坐在桌子那裏,隔着屏風看着吳駿。吳駿沒有進來而是站在屏風那兒。我倆就這麽僵持着,尴尬的很。
“子遊真是的,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沉默了半天,吳駿先開了口。
“誰知道呢!我這也不是被他媳婦兒‘騙’過來了嗎?”我笑着緩和氣氛。
“咱們有很久沒見了吧?”
“是,總是碰不上。哈哈。”
“不是碰不上吧?”
“誰說的?”就這樣被吳駿看穿了心思,真是不甘心,可是也不能輕易承認!
“上回我和麗城進宮給太後請安,等我出去,才看見你剛走出去,是找不到路了?”
“真是的!”我小聲說着,埋怨自己真是沒用。
此時吳駿笑了笑,我看到後一時沒收住就指了他:“不許笑!”
當我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和吳駿都愣了一下,仿佛又回到當初相處時的那個樣子。
我趕緊收起手,用左手抱住右手。
沉默了一會兒,吳駿說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生什麽氣呀?”
吳駿一聽到我說這話,頓時表現出了一副懊悔的神情。
我這才想起來:“我想起來了!你上回套路我!”
“忘了你忘性大,真不該提的!”
“你還說我忘性大!太過分了吧?我這是不跟你計較!我真是沒想過你竟然間接破壞了我的姻緣!”
“所以我不就将功補過,把自己的姻緣也給破壞了嗎?”
“什麽意思呀?”
“前些日子太後要給我賜婚我給拒絕了!”
“爲何呀?”
吳駿從屏風那裏走了出來,坐在我身邊說道:“我不喜歡她。”
“她是?”
“崔紫荷。”
“哦~她不是挺好的嗎?”我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所有人都覺得我倆般配,可是我不這麽覺得,那就是不般配!我都跟她明說了,她就是不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她既然讓她母親到處說,那我就找人把事情鬧大!”
“那之後說你的謠言是你放出去的!”
“當然了!不僅如此,就連彈劾我的官員也是我故意讓他聽到這些的!”
“你是不是傻?那會兒正好是你升職的時候,你這麽鬧也沒升職。”
“我對官位本來就不在乎。況且隻有這個時候鬧起來,太後才會嚴懲!”
“你爲何如此呀?”
“誰讓崔氏的母親說你的,還說了你這麽多難聽的話!她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說你!”
吳駿果然是不一樣了,說話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他這般維護我,我竟然還有些高興。“多謝你呀!”
吳駿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收起剛才的态度,對我說了句:“其實也不光是爲了你,如今我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擺布的我了,我不希望自己再做不了主。”
“是嗎?”這明顯就是怕我誤會再加上去的。“我躲你也不是因爲放不下,隻是我不想讓人說三道四。對你我都不好,畢竟你我将來還要另娶再嫁嘛!”
吳駿猶疑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我見他如此也笑了。就這樣我倆關系緩和多了。
“此去路上還有些小心!”
“放心,還有子遊和行之陪我去,沒事的。就是我不知爲何,對此事有些不安。”
“沒事兒,接個人而已應該沒問題的!”
正當我們說着的時候,門那邊傳來開鎖的聲音。這時傳來韓烨的聲音:“你說說你,讓你鎖上其他門怎麽把這門兒給鎖上了?”
韓烨一邊說一邊進來給我道歉:“實在對不住,内人一時糊塗鎖錯門兒了,見諒見諒!”
“你不要凡事都把錯推給鄭姐姐好吧!”我故作很生氣的樣子。
“我就是随便找個理由你也信?”韓烨竟然噎我!
“那你可得好好賠罪!”吳駿說道。
“放心,好菜管夠!畢竟出了城就吃不到了!”韓烨說完,吳駿就先去了前廳。
留下我和韓烨在後面,我用手碰了碰韓烨:“你到底搞的什麽名堂?”
誰知韓烨笑而不語,徑直往前廳走去,我怕迷路于是也跟着小跑了過去。韓烨真的是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一行人就出發了。之後的幾天也都相安無事。我一直搞不清楚韓烨的意思,直到後來,我才明白韓烨真正的意思,原來那一次和吳駿見面不是莫名其妙,而是最後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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