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駿一行人到達了交接地方的消息傳到了紀城之後,魏國使臣突然觐見太後陛下,明确說出了與燕國結盟的條件就是于燕國和親,求娶燕國的嫡公主嫁與剛登基不久的新魏王!而這個嫡公主不是别人,而是我!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還有點兒五雷轟頂的意思。怎麽就看上我了呢?後來當我知道求娶我的是新任的魏王就是以前的魏太子魏子煜的時候,我突然理解了!同時不由得敬佩魏子煜,時光匆匆都已經過了這麽久,我都結婚又離婚了,還惦記着我!我到底哪裏好?我改還不行嗎!
關鍵的是,我知道這個晴天霹靂的時候已經是宮裏的人來傳旨的時候,還不是和我商量就是通知我準備準備到日子就嫁過去。而且不光是我知道,貌似已經昭告天下,想反悔都不行!真的是把我逼上絕路了~~
等傳旨的人走後,我的腦子還是一片空白,身旁的妙翎一直在問我該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呀?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是進宮了解了解情況。急切的我進宮的請旨也沒寫,也沒換套衣服穿着常服就準備車進宮了。我也不管會不會有人攔我,我現在就是想趕緊進宮問個清楚。
到了宮門口,我發現站在遠處的是太後身邊的宇文嫣。
此時宇文嫣看見了我,于是行禮說道:“參見殿下,太後知道公主心急,特地命臣在此恭候殿下。”
“有勞宇文尚宮了。”說着我就大步往太後的甯壽宮走去。
到了甯壽宮,宇文嫣領着我到了太後的寝殿。此時的我氣喘籲籲,臉上全是汗。
太後見我之後,也是不慌不忙:“快拿手絹擦擦,坐下喘口氣。”
這時宇文嫣把我扶到座位上,我隻能坐下。但是眼神從不離開太後。
此時的太後正看着燕國的地圖,擺弄着手裏的小旗子。“就知道你聽到消息之後會不顧禮數的過來,我特意讓宇文嫣等你,省得讓你再生氣。”
“那臣還得謝謝太後了?”我陰陽怪氣的說道。要不是你,我能這麽過來嗎?
“如今燕國内憂外患,在内我得收拾桓王叛亂的殘局,在外,趙國齊國打算趁火打劫。如今隻有和魏國結盟才能抵擋住外患,燕國才有時間休養生息。更何況魏國是主動結盟,而且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和親。阿宓,作爲整個國家的決策者,我自然希望以最小的利益換取最大的利益,保護燕國百姓,保護先帝留下的基業。如今的燕國保護不了你,你作爲燕國的公主,是時候換你保護燕國了!”
我聽後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道理我都明白!我知道作爲一國的公主,這條命從來不屬于我自己,隻要國家危難我必須挺身而出,不能考慮自己。從前我被寵壞了以爲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沒想到......魏國向來詭計多端,隻要求和親就完事兒了?”
“我也覺得不正常,可是形勢逼人呀!若是不受制于人,我斷然不會答應,可是這個局勢逼着我不得不同意和魏國結盟,想我這麽多年何曾被逼的這般走投無路?我真是小看魏子煜了!他爲了讓你和親做了這許多事,我若不遂了他的願,隻怕還有多少詭計等着燕國呢!到時候我就連祖宗基業也保不住了。”
“我倒是成‘瘟神’了,得趕緊送走!”
“阿宓,對你來說遠嫁也是好事。你看似放下了,實際上你從未放下。每天看到這些,你都會觸景生情,根本無法開始新的生活。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你嫁去魏國,換個環境。雖然魏子煜可恨,可是他對你很是在意,至少你嫁過去隻要你好好待他,不會受什麽委屈。這或許也是一條出路。對你是,對别人也是。”
“所以您把吳駿支走了?”
“他留下來肯定會壞事的!”
“有那麽嚴重嗎?他也不是個不顧大局的人呀!”
“阿宓,你問問你自己,剛才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我爲什麽讓你們倆和離你忘了?他一直對你有所期待,他爲了你多次作出出格的事。所以我很怕他會像皇帝一樣爲了個女子什麽都不顧了!如果他真的爲你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來,導緻魏國借此生事,陷燕國以及燕國的百姓于不顧,你确定這是你想要的嗎?沒有你,他可以做得更好!”
這的确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他對我偏愛,卻不希望他爲了我自己放棄天下人,放棄自己的職責。所以我也不喜歡陛下,若是吳駿和陛下一樣,我也是不能接受的。雖然我覺得是太後危言聳聽,但是我很怕會發生。而且,看太後的态度我也明白了,我是真的不能留下來了。
“我也不是個死乞白賴的人,賴在這裏不走!既然改變不了那就隻能接受了!反正都是嫁人,嫁誰不是嫁?就算是我這個燕國公主爲燕國做得最後一件事吧。”
“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孩子!”
“你們就是欺負我太明事理!果然懂事的都受欺負!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在這兒......沒什麽留戀的了,可是我身邊的人都在這裏有牽挂。我可否把他們留下來不讓他們陪我和親?”
“那你就孤身一人了!”
“反正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的,習慣了。就說同不同意吧?”
“同意!”
“那我需要在家準備什麽嗎?”
“一切都無需你操心。”
“好,那我就回家等着了!”
“去吧。”
“臣告退!”
走出甯壽宮,我有些失落。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爲什麽要答應,或許我可以反抗一下。可是我爲什麽反抗?反抗得了嗎?我不想别人因爲我受到傷害,同時我也對這個地方沒有留戀,倒不如就這麽走了。生性涼薄在這個時候還真是有些用處。說着我就坐着馬車回到公主府。
我剛回到府裏,就看見嚴氏、鄭氏、蕭田氏都在府裏等我準備安慰我。我還得假裝自己無所謂的樣子安慰他們。她們個個哭天抹淚的,可我一點兒也哭不出來,像看熱鬧似的看他們,仿佛和自己無關,可同時也影響着自己的心情,我怕自己會動搖。于是借故把她們都給勸走了。
可是之後鄭氏又折返回來,這才告訴我真相。其實她和韓烨早就知道。所以臨走之前特意讓我和吳駿見上一面,省得遺憾。原來韓烨也知道,就我和吳駿不知道。鄭氏希望我對她抱怨,可是我也知道她的無奈,所以不曾抱怨,隻能說是造化弄人。之後我把鄭氏勸走之後,我回到房間裏,躺在床上看着房頂,就想一個人靜靜。爲此我把妙翎也給趕了出來。我靜靜的看着,突然覺得胸口堵得慌,無處發洩,隻能一遍遍的歎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