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妙瑩準備去旁邊的帳篷裏更衣準備一下。到了帳篷之後,我見周圍沒人于是說道:“榮國公主怎麽想起來要我的镯子了?”
“可能是因爲這镯子和殿下這身衣服并不相配吧?”妙瑩猜測道。
“那賢妃她們也戴呀!”我反駁道。
這時妙瑩轉過身看着我說道:“可賢妃殿下她們佩戴的多是金銀那些不易碎的首飾符合在外的習慣呀!殿下,在這宮裏一切穿戴都随着所出環境在變化,或許您是太看重這個镯子了,什麽場合都戴着,榮國公主可能看出端倪所以就......”
“有這麽明顯嗎?不就是個普通镯子嗎?”
我擡頭看着妙瑩,她仿佛在說: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這個小丫頭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所以老是偷摸觀察我興許就盯上了這镯子吧?她怎麽這麽壞呀!”我自言自語說道。
“榮國公主最看重的一個是陛下,另一個是衛皇後她的生母,還有就是惠妃殿下。許是殿下的到來讓這一切發生改變了吧?”
“待會兒打馬球指不定還有什麽幺蛾子呢!”随後我費力摘下镯子遞給妙瑩說道,“妙瑩,你先幫我守着吧。放别人那裏我不放心。”
“奴婢一定收好。”
說完我們就打算出去,可是我突然腦子裏冒出個想法,于是看了看帶出來的首飾盒,随手找了個看着相似的銀镯子就戴手上了,然後将它藏于袖口裏,還特意重新紮好袖口。然後我們才出去。
此時榮國公主和陛下都已經準備好了。除了我們玩兒,陛下又找了宗親和稍微年長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正好湊夠八個人。随後我們又開始分組,陛下和榮國公主一組,我和其他人一組。陛下他們先開球,于是我們都上馬準備比賽!
我坐上馬之後再内心祈禱:姜宓呀,拜托你了!拜托你的肌肉記憶了!!
随後隻聽打球聲比賽就開始了!這場比賽對我來說輸赢并不重要我隻想順利熬過去就好了,我看着二皇子和宗親是主攻手,三皇子負責防禦和幹擾,根本沒有我的事兒,我就随便在場上晃蕩就好了。
可是我這個念頭卻被榮國公主無情的打破了。她根本無心球賽,她就是針對我!我傳球的時候她幹擾,我防守的時候她進攻,我幹擾别人的時候她就過來搗亂。她就是盯上我了!球場如戰場,我揮動球杆的時候真是怕她過來訛我。所以一直是沒有還擊。
可是榮國公主卻更加得寸進尺,故意靠近之後用手肘撞我,幸好我對她防備,她一靠近我就遠離她,榮國公主好幾次都沒得逞有些生氣。此時的我們已經落在隊伍後面。與其和公主糾纏不清,還不如和魏子煜挨近些,這樣榮國公主也不好下手。于是我打算追趕魏子煜他們,騎得飛快,我也不忘觀察四周,看看榮國公主有沒有跟過來。可是我怎麽看都沒看見榮國公主的身影,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我的馬像是受了驚吓一樣,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差點兒摔了,幸好姜宓的騎術了得,我拽着缰繩才沒掉下來。可是馬見沒有把我甩下去于是沖着魏子煜飛奔過去。
我有些慌亂,本想用缰繩控制住馬,喊着口令讓馬停住,可是沒有用。不僅沒用,而且跑得更快了!于是我在場上大喊,讓他們趕緊閃開!魏子煜他們打得正盡興,聽到我大喊一時也反應不過來。可我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情急之下,我扔掉球杆,死命拽着缰繩,把缰繩往左拽,這時馬頭一轉随後整匹馬也跟着往左轉去,可算是沒沖撞其他人,可是馬現在賽場上狂奔不止,場外的妃嫔都已經撤到遠處。馬時不時地脖子往後仰還尥蹶子,這是想把我甩下來,我當時害怕極了,可是我爲了不讓馬傷人所以遠離人群,周圍人沒人幫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喊着口令然後就是拼盡全力的拽着缰繩,隻能等馬稍微安靜些。
可是這是及其耗費體力的,馬無時無刻的想把我甩下來,或是仰脖或是後踢,要麽就是左右扭動身體,我集中注意力生怕一個沒留神就讓馬得逞,全身的肌肉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态,感覺堅持不了多久了。我有些欲哭無淚,不明白爲什麽爲什麽自己總是遭受這些,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爲什麽還是這個樣子?我腦中突然出現一個念頭:幹脆松手摔下去得了,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了得了。但是話是這麽說,本能還是想活下來的。
索性這個時候的馬不再狂奔,但是我感覺我的腦子被馬晃得都快晃出腦震蕩了,馬蹄聲在我耳邊來回來去回響。這時我的身體前傾往馬脖子那裏靠,這期間我的腦海裏浮現出我目前爲止所有出現在我生命裏的人,我想象他們沖我笑着的樣子。我激勵着自己再堅持一秒,下一秒就停了。
漸漸我感覺到馬開始安靜些了,我又開始重新燃起希望。于是我一邊試圖利用缰繩控制住馬,一邊開始開口安撫它,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怎麽哄這時突然想起我在現代養過狗,怎麽安撫狗的就怎麽安撫它吧。還别說,這馬似乎聽得懂,慢慢的就站在原地了。
“好寶寶!好寶寶!”我一邊說一邊動作緩慢的打算下馬生怕它又受驚吓,“保持住呦!”我見時機成熟之後迅速下了馬,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跑到一邊和馬保持一段距離。見安全了我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沒有力氣。
這時魏子煜和其他人也騎馬過來,魏子煜此時也下了馬,他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随後打算伸手扶起我。我拉住他的手起身站立,可是一時沒站穩于是一下子撲倒在魏子煜懷裏。魏子煜摟着我,問我有沒有事兒,我說沒事兒,可是之後我就感到我的雙手有些殺疼,我攤開雙手發現手套上已經出現血印兒。
魏子煜也看到了,随後沖着人群喊叫太醫。
魏子煜一直問我情況,可是我精神有些渙散,總是反應幾秒才能回答。這時魏子煜雙手捧着我的頭,我這才直視他。
“子煜君。”我下意識的叫他子煜君,稱呼這時有點兒轉換不過來了。
魏子煜遲疑了片刻,然後看着我:“阿宓。”
我真是沒有想到魏子煜會叫我“阿宓”,他這麽一叫我,我就忍不住委屈的哭了。這時魏子煜趕緊将我輕輕按在懷裏,然後輕聲說道:“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是朕不好,是朕不好。”
我也管不了許多了,我就一直在哭,也不管弄不弄濕魏子煜衣服的事兒了。仿佛我不是因爲今天的事兒哭而是回想起自己經曆過的難過的事都一同發洩出來。過了沒一會兒,太醫就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