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爲防止彭氏翻供,不如待會兒先讓公主躲在一旁好了。”我對魏子煜說道。
“說得有理。”魏子煜說道,“待會兒朕就在正廳審問,你和公主就留在寝室就好。”
“是。”此時再看向公主,不知是委屈還是害怕,她早已經哭成了淚人。我本想給她遞個手絹,結果她還不要,果然不值得可憐!其實我也能理解她,我現在就是相當于後媽的形象,她一時接受不了也屬正常,但是我不太明白的是,自從直到她對我的敵意,于是我根本就不和她接觸,爲何她對我的敵意這麽大?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魏子煜對公主的态度明顯緩和了些,想要命人将公主扶起來,可是公主死活不起來,明顯就是較着勁兒呢,魏子煜拿她也是沒辦法,但是又不忍心再訓斥她,也隻好任由公主,自己則是将臉扭到一側不去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魏欽就進來說彭氏已經帶到了。于是魏子煜起身打算走出房門,而我也要前往的時候,發現公主還跪在地上。
于是我俯下身看着公主:“彭氏已經帶到,她的口供與公主的有多處出入,難道公主不想聽一聽?”
公主有些不忿,但沒有說話。
我輕笑了一聲:“聽說公主與這位彭氏最聊得來,彭氏又願意爲公主頂罪,想必公主與彭氏感情很好。公主難道不想見她一面嗎?此事調查清楚之後,彭氏是斷然留不得了,估計還會速戰速決。公主确定不看她最後一眼了嗎?”
公主看着我,然後思索片刻,接着打算自行起來,可是跪了那麽久突然要站起來,一時間沒站穩,我順勢扶住了她。可公主似乎并不領情,一把推開我然後又要摔倒,幸好一旁的妙瑩扶住了她。看來她還挺讨厭我的!
不管怎麽說吧,總算是把公主給勸起來了,那麽我們就打算到寝室門口聽陛下審問彭氏吧。
我居住的地方,出了寝室就是正廳。寝室門前還有個屏風,其實我們可以躲在屏風後面,但是屏風有些透,所以還是躲在寝室門口處,虛掩着門就能聽到正廳交談的内容。公主站在門前,而我和妙瑩則是站在她身後,防止她聽到什麽一激動沖出去。
這時彭氏也讓魏欽給帶到了。彭氏跪倒在地上沖着坐在正座的魏子煜行禮。
公主看到彭氏之後有些驚訝,小聲嘀咕着:“她身上怎麽沒有...”
這時魏子煜開口道:“彭氏,你雖然已經招認,但是其中疑點依舊不少,而且你還是榮國公主身邊的人,你雖說是背着她做的這些事,但是若是不查的清清楚楚,公主依舊會被人非議。所以朕要親自面見你把這一切都問個清楚!你可明白?”
“罪人明白!”彭氏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那好,你就先把這整件事情的經過再從頭給朕講一遍!你若敢有半句虛言,朕定嚴懲!”
“是!”彭氏答道。随後她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和魏欽叙述的大緻相同。但是和魏欽表述的有所不同的是,彭氏在魏子煜面前除了再一次認罪之外,還多次提到公主。是公主主動去馬廄,是公主主動詢問馬掌的事,是公主多次當着彭氏的面提到讨厭我還想給我點兒顔色看看。好像彭氏所做一切都是因爲公主的多次暗示,所以她才一時興起決定背着公主做這些事。
魏子煜淡然聽着,可是在寝室門口的公主從彭氏一開口就有些呆不住了。她一開始小聲反駁着,到後來她看向我嘴裏說“不是這樣的”然後又緊緊盯着門口,我對妙瑩使了個眼色,告訴她看着公主,可别讓她跑出去。
這時彭氏說完來龍去脈之後還特意加了一句:“此事公主并不知情,都是罪人一人所爲,罪人也是想幫着公主,還請陛下賜罪人死罪!”
魏子煜聽後冷冷說道:“你說你是想幫公主,難道公主就如此厭惡淑妃嗎?”
“沒有沒有。這都是罪人自以爲的!”彭氏反駁道。
“你不必替她隐瞞。”魏子煜說道,“若不厭惡,怎麽會想到用這等辦法想要謀害淑妃?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朕的女兒本來就是這樣一樣心腸歹毒之人嗎?”
“罪人不是這個意思!”彭氏有些慌亂然後說道,“自打陛下迎娶淑妃之後,公主就有些關注,雖在外遊曆但依舊差人打探這位淑妃的消息,于是得知陛下您曾十幾日逗留淑妃那裏更是好奇,但是還沒有到厭惡的地步。隻是總有人在公主面前說淑妃的不是所以公主才會...”
“總有人說淑妃的不是?是誰?”魏子煜問道。
“是...是...起初是惠妃。有次公主看望惠妃的時候,惠妃就跟公主聊起自從淑妃來了後宮之後,陛下就隻到她那裏,如今自己病了,放着有經驗的賢妃不用,偏要把管理後宮的權力交給毫無經驗的淑妃,爲了怕人非議還特意對外說是太後的意思。如今惠妃自己病着,陛下還成日往淑妃那裏跑。公主是惠妃殿下一手帶大的自然見不得惠妃受委屈,于是就有些對淑妃不滿,後來差人調查了淑妃,知道她嫁過人,更是覺得她使了什麽手段迷惑陛下。于是第一次見到淑妃的時候就對她言語不敬。”
彭氏這邊講着,可是公主這邊卻是越來越激動。她這時也顧不上喜不喜歡我的事兒了,她極力的跟我解釋惠妃從來沒說過這些話,這都是彭氏跟她說的,也是她派人調查的,她不明白彭氏爲何會這樣說。還想要出去和彭氏理論。我和妙瑩見狀趕緊拉住她,我怕她出動靜還捂住她的嘴。
這時彭氏又說道:“緊接着,陛下封鎖景陽宮那晚,公主發現異常于是讓罪人出去看看,結果這時來了臉生的小宮女,說淑妃給惠妃下毒,還沒等小宮女說完就沖出去打算教訓淑妃,後來反遭陛下訓斥,那是公主第一次被陛下訓斥,雖然惠妃沒事兒,但是公主更加厭惡淑妃了。讓公主起了心思的是淑妃住在椒房宮的事兒。她認爲淑妃驚擾了皇後,同時也覺得淑妃欺人太甚,後來一直想尋個機會直到這回春獵。”
彭氏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說道:“陛下,公主雖然想過那樣的念頭,可是今天這事和公主毫無關系呀,一切都是罪人所爲,還請陛下明鑒!”
彭氏看似是位公主開脫可是句句含糊其辭,令人遐想。明顯就是讓人覺得此事和公主有關系!這時我再看公主,她極力想要掙脫,想要解釋,她急得直哭。明顯就是被人冤枉誣陷之後想要辯解的樣子,我也有些感同身受,覺得她不是裝出來的。看來這個彭氏真是有問題。想必我和公主之間的誤會也多是她造成的。
我看向門口發現魏欽突然跑到魏子煜面前,然後耳語了幾句。随後魏子煜冷眼看着彭氏:“你還真是會爲主上分憂呀!主上還沒吩咐你便能心領神會!難怪公主喜歡你、信任你,就連那些跟在公主時間長的都比不上!可是你剛才所說的這一切哪裏是爲公主開脫,明明就是把公主拉進來!”魏子煜怒視彭氏,然後叫道:“淑妃,帶着公主出來吧。”
我一聽到魏子煜叫我,于是和妙瑩松開手,此時公主按耐不住的沖了出去,我們也緊随其後。
公主一下子沖到彭氏面前,這可把彭氏吓了一跳。
“念容,剛才的話你可都聽到了,此人兩面三刀,居心叵測!”魏子煜說道。
公主帶着哭腔連聲質問彭氏爲何要這麽說她,彭氏無言以對也開始哭了起來。公主細數彭氏對她所作種種,彭氏把公主當親人,公主如是。所以有人遞消息說彭氏攔下一切罪責即便用刑也沒翻供,所以公主爲了保護彭氏才會認罪的!
明明這一切都是彭氏在一旁挑唆,明明今日是彭氏讓她去馬廄的,爲何如今當着魏子煜的面卻将一切都推給自己了?公主聲嘶力竭的問彭氏,彭氏依舊沉默,似乎也覺得對公主有愧。
換做是我也承受不了吧,自己一直信任的人沒想到有一天會算計自己。更何況是公主,魏子煜和惠妃把她保護的這麽好,她哪裏明白人心險惡。
這時魏子煜對公主說道:“念容,她就是成心害你想把你扯進這件事。她摸準了朕和你的性子,她先是幫你假意掩蓋事實,然後将關鍵證物丢在賽場讓朕的人發現,随後朕命人帶走詢問時又假裝承認罪行,知道朕想要幫你撇清關系後來又讓人傳假消息給你,你心地善良自然于心不忍,同時你也以爲此事并不嚴重,所以才決定來認罪的!”
魏子煜說完之後又讓魏欽帶進來一個人讓公主指認。公主一下子就認出是傳消息的人。
魏欽說道:“陛下,此人當時想要逃跑,後被衛軍抓住。臣讓其他伺候公主的人指認,證明就是他曾到公主那裏密談什麽,然後公主再次來到這裏說是要認罪。”
魏欽頓了頓說道:“後來臣審問出此人與彭氏合謀,彭氏将馬帶走,随後就被他藏在某處,等到時機成熟又将馬牽給淑妃。”
彭氏聽到這些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公主也跪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事實。
魏子煜命令魏欽将二人拖下去,并且嚴審二人,務必查出真相!
随後侍衛将二人帶走的過程中,意外卻又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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