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公主是來請罪的,魏子煜明顯有些慌亂,而我則是有些驚訝,明明事情已經了了還來請什麽罪?
魏子煜還是不想見,而且還打算讓人将公主送回去。可是人還沒派出去呢,公主就在門口喊着“兒臣自來請罪,還請父王念着父女之情見女兒一面!若父王執意不見女兒就長跪不起!”
這時外面的又進來一宮人說公主已經在門口跪下了。
魏子煜聽後有些生氣:“不成體統!竟還學會要挾朕了!”
“陛下息怒,要不見一見公主?”我正在勸着魏子煜,這時耳邊就傳來公主喊話的聲音。
“還是讓公主進來吧,要不然公主這麽一直喊着豈不是要鬧到人盡皆知了?”我看着魏子煜沒有反駁我也沒說話,也許是默許了。于是我示意妙瑩請公主到寝室裏。
魏子煜這時坐在床邊,正襟危坐,顯得很是威嚴。我站在一側,此時妙瑩将公主也請了進來。榮國公主依舊無視我,她看着魏子煜之後行禮說道:“參見父王。”
魏子煜剛開始沒有正眼看着公主,直到公主說話他才看了她一眼,可是這一眼也把魏子煜氣得夠嗆:“你這是做什麽?學着那些後妃脫簪請罪?!不成個樣子!”
這時公主突然下跪說道:“兒臣自知有罪,不配穿戴那些華服珠翠。”
“你說你有罪,你所犯何事呀?”魏子煜壓着怒火問道。
“今日淑妃的馬受驚是兒臣所爲,還請父王恕罪!”
“你說什麽?”魏子煜聽後一下子站了起來,我趕忙過去安撫。“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是!都是兒臣所爲。一人做事一人當,還請父王放過兒臣身邊伺候的奴婢!她們都很無辜。”
這個公主對下人到還挺好。瞧着這個公主雖說是來認罪,可是卻是一臉的不在乎,難不成她還真是被魏子煜寵得飛揚跋扈?
“你說...你都幹了什麽?”魏子煜說道。
“兒臣借着打馬球的時候多次沖撞淑妃的馬,而且最後還臨時起意用頭上的發簪刺傷淑妃的馬,緻使她的馬受驚。”這時公主瞟了一眼魏子煜,然後還打算辯解,“兒臣看着淑妃的騎術了得,想着就算馬受到驚吓她也不會怎麽樣...所以兒...”
還沒等公主說完,魏子煜突然就怒摔了身邊的茶碗,茶碗碎落的聲音一下子把我和公主還有在場的衆人都吓一跳。
見魏子煜還要起身于是我趕緊過去攔着他接近公主,魏欽也跪着擋在公主身前。
“你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爲什麽呀?!你...以前是...怎麽你...現在你怎麽...變得如此歹毒?”魏子煜被氣得語無倫次,他是真的疼愛這個女兒,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做出這等事。不過我倒是覺得公主還挺像魏子煜的手段真多。
公主被剛才的一幕吓到了吃驚得看着眼前這個有些歇斯底裏的父親,或許他從未見過父親對他如此生氣吧。
公主還愣在原地,魏子煜又說道:“你的母親...是那麽善良的一個人,她甯願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傷害别人,爲何你...”
“陛下,陛下,打住!”我生怕魏子煜說出什麽傷害父女情分的話于是趕緊叫停。
可這時公主倒是來勁了,她的雙眼噙着淚水一腔憤怒指着我地說道:“你别在這裏裝好人!如今不都是你害得!”
我看着公主沒有還嘴,公主然後看向魏子煜說道:“父王還有臉替母親嗎?父王隻怕早就把母親忘了吧!您說我變了,你難道沒變嗎?!您從前對後宮一向一視同仁,可自打淑妃來了之後你就獨寵她,您可知許娘娘因爲您總是不來獨守空房有多難過嗎?即便病着您也不多看一眼,要不是我冷嘲熱諷淑妃,您還不來呢!您從來一句重話都沒說過,可是您卻爲了這個女兒一而再的訓斥我,如今卻因爲這等小事還吼我!這些我都不計較,最重要的是,您以前是那麽看重母親,可是您卻讓淑妃住在母親的椒房宮十數日!你懷念母親的日子還要去到她宮裏,你爲了淑妃到底破壞了多少自己爲母親定下的規矩,您自己記得住嗎?!”
“放肆!”魏子煜又一下子站了起來。“這等小事!你認爲這是小事嗎?”
“難道不是嗎?兒臣就刺了一下,那馬當時還沒反應,後來兒臣跑開了,誰知那馬不知怎的又受驚了!再說淑妃不是沒有大礙嗎?爲何如此興師動衆?!”
“朕興師動衆?哈!”魏子煜冷笑道,“朕真的是把你給寵壞了,寵得你視人命如草芥,不知天高地厚!你當這是小事,你可知馬受驚之後有多嚴重?!如若不是淑妃騎術好,她的馬首先沖撞的就是你的父親!還有可能是你的許娘娘還有其他人!你可知那匹馬乃是西秦送來的,萬一朕有個好歹,大魏必将和西秦摩擦,因爲此事又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嗎!”
此時場面一度混亂,魏子煜痛斥公主嬌蠻跋扈,不知輕重,凡事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公主跪在地上被魏子煜說得直哭!真是要命!
“好了好了,都别說了。”我想勸他們都停下,因爲事情的發展已經有些跑偏了。可是他們父女兩個依舊沒有停止。
“夠了!”我大喊道,“沒完了還!”大家都被我這一聲也給吓着了。
然後我看着魏子煜:“陛下,公主您可以回頭再罵,有些事情先問清楚好不好。”
魏子煜扶着腦袋點點頭,于是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公主說道:“公主,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是有些事還是需要認清楚比較好,所以請你别意氣用事,如實回答就好。”
公主沒有理我,于是我又接着說道:“公主剛才說自己才是主謀,彭姑姑隻是頂罪的是嗎?”
公主點點頭。
然後我接着問道:“所以您是承認自己當時在賽場上用簪子刺傷我的馬,還有就是承認在馬掌上動過手腳?”
這時公主突然擡起頭疑惑的看向我:“馬掌?什麽馬掌?”
見公主如此說我和魏子煜相視一眼,又繼續對公主說道:“公主不知道嗎?彭姑姑可是說了自己曾經到馬廄那裏買通了人在馬掌上做手腳,然後将做好手腳的馬又托人牽到我的面前。公主承認彭姑姑頂罪,那不就是說公主做了這一切嗎?”
“你别血口噴人!!我從沒做過這些事!我就是一時興起用簪子刺了你的馬一下而已,因爲你總是躲開我的撞擊,讓我很不高興,我就是想要教訓你一下。”
“那公主可還記得刺了幾次,刺在哪裏?”我問道。
公主想了想:“刺在左側,就一下。但是馬在跑老是動,我又沒經驗,所以刺得不重,馬都沒反應!後來我就跑開了。”
這明顯和魏欽調查出來的不太一樣呀,我看向魏欽又看向魏子煜,然後對魏子煜說道:“還請陛下拿出證物。”
魏子煜将簪子遞給我,我又讓妙瑩呈給公主。我對公主說道:“公主可是用這根簪子刺得?”
公主拿起簪子說道:“怎麽會在這兒?我明明交給彭姑姑讓她幫我保管的!”
“這是魏大監在賽場上發現的。還有馬匹的身上有兩處傷痕,一處在左側較輕,還有一處是靠右較重!”
“不可能,我明明就刺了一下!”
将公主将之前承認的翻供了于是魏子煜也問道:“那你今日爲何要去馬廄?”
“兒臣去馬廄是因爲兒臣想今日騎馬,所以彭姑姑提議兒臣去馬廄選匹好馬。正好還趕上釘馬掌呢,兒臣沒見過就看了一會兒!”
這下就好玩兒了,證詞都對不上呀!
于是我看向魏子煜說道:“陛下,看來此事疑點頗多呀!”
“那你說如何?”
“要不讓她們當庭對質一下?”
魏子煜想了想說道:“反正事兒也鬧大了,算了!魏欽,你帶人去提審彭氏!”
“是!”魏欽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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