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很是尴尬,我和魏欽都不敢多說什麽,都在觀察魏子煜的表情。此時魏子煜手裏死死攥住作爲證物的那根簪子,眉頭緊鎖。神情中帶着憤怒又帶着不可置信。誰會想到自己最寵愛的公主竟然心機如此深表面上裝得天真無邪,實際上早已經謀劃好想要緻人死地。關鍵這個人還是他很是在乎的我。換做是我也會有相同的反應吧。
可是魏子煜老是不說話也不行呀。魏欽還等着請示他下一步該如何做呢。可是又不能直接問他,于是又看向我。
話說你老看我幹什麽?我就有主意嗎?
我又看了看魏子煜,見他神情緩和些,于是我沖着魏欽問道:“大監,據你所說,如今一切人證物證都指向公主是導緻馬受驚的人是嗎?”
“嗯...到目前爲止是這樣的。”魏欽小心作答。
“那公主那邊兒您可問過了?”
魏子煜和魏欽聽後有些詫異都齊刷刷的看向我。
“淑妃,你這是什麽意思?”魏子煜問道。
我看向魏子煜說道:“雖然如今證據都指向公主,可是妾總覺得是不是...太快了,太容易了?大監剛查出馬的屁股有傷,随後就在賽場上發現發簪。大監還說了那根發簪在顯眼的位置發現的,若這一切都是公主所爲,那麽說明她謀劃周全,就算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有些慌張,這麽明顯的證物也應該藏好才對吧。那個馬掌的事估計也需要再商榷一下。”
“還有就是,這馬最易受到驚吓。公主想要用發簪紮傷馬,那麽紮的一瞬間馬就有反應了,可是這一切都是等公主騎遠了之後才發生的,有點兒不符合常理。”
魏子煜聽到我說的話瞬間眼裏又燃起了希望并且十分贊同我的想法:“淑妃說得有理,這一切還得細細查問才行。此事與公主脫不了關系,公主的人也該好好查問。魏欽,一定要細細查問才是。”
“是!”
“還有馬廄的人!”我向魏欽喊道。這時我又對魏子煜解釋道:“馬掌有問題到底跟馬廄的人脫不了幹系,不如也再查問一下,興許他們還能記起什麽。”
“照着淑妃的意思辦。”魏子煜說道。
然後魏欽應了聲“是”就走了。
魏欽走後魏子煜歎了口氣,一直看着簪子:“淑妃,你可還記得這根簪子?”
魏子煜把我問懵了,難不成我見過?
“妾不記得了。”
“這是你當初在和賢道集市幫念容挑的發簪。”
“是嗎?這麽算下來就得是兩三年前的事兒了。”
“後來朕回來之後就把簪子送給念容,她很喜歡。經常戴着。不成想......”随後魏子煜看向我說道,“淑妃,朕向你保證,如果真是念容做的,朕一定爲你做主。”
我笑了笑,可是内心卻呵呵了。榮國公主是你最心愛之人所生的,就算真是她要害我,你真的下得去手去重罰她嗎?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魏子煜在我這裏也呆了一天。他雖然表面無事,可是我能看出來他有些心不在焉,晚膳的時候他都沒怎麽吃。
這會兒魏子煜在我這裏等結果等得有些不耐煩,正在屋裏踱步呢。
嘴裏還念叨着:“上午查的那麽快,如今到現在還沒個動靜。”
我坐在床邊妙瑩幫我換藥:“所以妾覺得蹊跷嘛。”
“這個魏欽真是的,沒查完就過來禀告!”魏子煜開始埋怨起魏欽了。
“魏大監也是怕陛下擔憂所以才查到什麽就禀告什麽呀!”
我後來也在想,魏欽那麽聰明謹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查公主身邊的人,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敢,因爲公主是魏子煜心尖兒上的人,隻有得到魏子煜恩準他才敢。一想到這裏我瞬間明白爲什麽魏欽當時想要避開我了。可能是他還沒查完隻是來請示一下調查公主而已,結果魏子煜當時不知什麽原因沒明白所以就......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宮人進來禀報說是魏欽在外等候,此時的魏子煜迫不及待的讓宮人把魏欽叫進來。
随後魏欽進來之後見到魏子煜有些急切于是就隻是簡單的行禮然後就開始說道:“臣将公主所有近身伺候的宮人全部帶到一處地方審問。起初他們什麽都不說,但是言語中似乎隐瞞着什麽。見問不出什麽所以臣将他們分别關押,然後臣又将馬廄中今日打馬掌的人也都帶走審問。發現有一個神色異常,于是特意帶走審問。”
“那人說公主來馬廄之後沒什麽異常然後就走了,可是公主前腳剛走後腳剛才跟在公主身邊的一位姑姑就私下過來給了他銀錢讓他在一匹馬上動手腳,正巧他最近缺錢,于是打算铤而走險。”魏欽還說,“那人還說事後他做賊心虛于是想找到那位姑姑把馬要回來,可還沒要到賽場就出事兒了。這時想逃跑都逃不了了。臣第一次訊問的時候他還矢口否認,結果沒想到臣又将他們帶走審問,他一是心虛就被發現了。”
“那位公主身邊的姑姑是誰呀?”我問道。
“後來臣讓那人指認,把一直照顧公主的彭姑姑給指認出來了。”魏欽說道,“彭姑姑一開始還說是誣陷,後來見臣要用刑于是就招認說自己是主謀和公主沒有關系。”
“那她作案動機呢?”我問道。
“彭姑姑說自己五年前侍奉公主,那時自己唯一的兒子死了,公主對自己很好,于是彭姑姑就把公主當做親人一樣對待。公主一直對淑妃殿下不滿,所以時不時就會說些對淑妃殿下不敬的話。直到後來淑妃殿下住到了椒房宮,公主忍不可忍,于是就跟彭姑姑說有機會一定要淑妃殿下吃些苦頭。”
聽到這裏,我看向魏子煜,要不是他公主能記恨我嗎!魏子煜也自知對我有愧于是問道:“之後呢?”
“彭姑姑說今早公主突然來了興緻想要到馬廄,正好趕上有幾匹馬正在換馬掌,公主就看了一會兒,期間還問起馬掌要是少了釘子會怎麽樣的話,然後若有所思的就離開了。走了之後公主還和彭姑姑聊起今天有誰出來,一提到淑妃殿下,公主就氣不打一處來,還說淑妃殿下是從燕國來的騎術肯定不錯,要是馬出問題了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的話。後來彭姑姑心領神會于是就私下找到馬廄的人。後來又買通牽馬的人到時候把馬牽給淑妃殿下。”
“這位彭姑姑還真是會體察上意呀,什麽都替公主想好了!”我不禁感歎道。
“其他人還問出什麽了嗎?”魏子煜問道。
“他們倒是沒問出什麽,他們都說别看彭姑姑侍奉公主日子不算長可是公主很是信任彭姑姑,什麽話都跟她說,也願意聽她的。不過有些話倒是佐證了彭姑姑所說的,說公主平日裏就表現出對淑妃殿下不敬。”魏欽答道。
“如果彭姑姑所言是真,那公主隻是管教下人不嚴,并非心腸歹毒。”我對魏子煜說道。其實我對着一切還都是有疑問的。可是既然已經有人證明不是公主所爲,這事兒也該到此爲止了吧。我看那魏子煜也不想再查下去了。
“這個賤婢!不能時時勸誡主上反而爲主上惹事!真是可惡!”魏子煜拍案說道。
我就說吧,他打算到此爲止了。
可就在這時,妙瑩又突然進來說榮國公主請求觐見,魏子煜覺得此事已了沒有必要見公主,可是聽妙瑩說公主将自己是來請罪的。我和魏子煜聽聞之後都有些吃驚,難不成這事兒還有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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