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和公主在偏殿。
我坐在座位上正研究面前的古琴。而公主卻急得在屋内直踱步。
突然一下子站住問我:“你還會其他曲子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就會這一首。我壓根兒就正經學過琴。”
“其實這首你彈得還行吧?除了曲子中間那個音老彈不好,不過一般人聽不出來吧?”
“我是在乎那個音嗎?”我看着公主說道,“我在乎什麽你不是知道嗎?”
公主面露難色,然後說道:“都這麽久了,他還記得嗎?”
“怎麽不記得?那首曲子是他寫的。”
“可是...他還在乎嗎?”公主又問,“他不是已經結婚生子了嗎?即便你演奏,他也無所謂了吧?你在這兒又爲難什麽呢?”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所有的擔憂都是自以爲是的,或許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嚴重,他不是已經放下了,就算我彈又如何?我又不是主動想彈得,這都是被逼的!他應該明白吧?
“也許...你說得對,或許是我想多了。”我對公主說道。
可是我還是有所擔心,我總覺今天這事兒沒有那麽簡單,就算我彈了後面還會有事兒。不過我也顧不得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之後我就開始調試古琴,然後快速彈了兩遍,不出意外,那個音還是沒彈對。但是我也有補救措施,之前沒聽過的這首曲子的應該能糊弄過去。
正當我想着再練一遍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妙瑩開門一看,竟然是韓烨!
“你怎麽來了?”我問韓烨。
“今天這又是鬧哪出兒呀?”韓烨沖着我問道,知道問完才發現榮國公主也在場。
“這...”韓烨看着榮國公主遲疑道。
“哎呀,沒事兒。自己人,我和吳駿的事兒她都知道。”
韓烨點頭示意了公主一下,公主也回了一下禮。然後韓烨又接着問我:“清然不是說你不會彈琴嗎?所以我才出面拒絕。可你這又...”
“我會彈,就會一首。”說完我看着韓烨有些着急,于是安慰他,“放心吧。”
“對了,禮物你拿了嗎?”
“沒有,現在誰還有心思那這玩意兒!”
“那你能不能幫我件事兒?”我問韓烨。
“什麽事兒?”随後我離近了韓烨然後與他耳語了幾句。
“這...是爲何呀?”韓烨有些不解。
“沒時間解釋了,你就說幫不幫吧?”
我見韓烨猶豫于是又故作可憐對他說道:“拜托了!”
韓烨這才點頭。我見他點頭于是趕緊将韓烨推了出去,接着又讓妙瑩趕緊準備好禮物并且告訴她一定要拖時間,見到人之後拖住一炷香的時間。
妙瑩聽後點頭答應了。
安排完這些之後,我也放心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把事情往嚴重了想吧。
“你這是在搞什麽名堂?”公主問道。
“沒什麽。事後再跟你解釋吧。”
這時我又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這回是魏欽。他跟我說時辰不早了該回玉清台了。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親自去把門打開。
這時魏欽沖我行禮,随後命人将我和琴一塊兒帶回去。公主緊随其後。
這一路上,我内心忐忑得很,希望彈完了就沒事兒了,宴會早點兒結束吧,燕國那幫趕緊走吧。
過了一會兒,我就回到了玉清台。此時我踏入門口,衆人紛紛看向我頓時就倍感緊張,我最不喜歡受人矚目了。但是用眼睛撇去吳駿的方向時,發現他的位置已經空了,韓烨也示意我一切妥當,我也稍感輕松。
“淑妃,你是否準備妥當?”魏子煜問道。
我笑着應答:“是。不過妾技藝拙劣,還望各位見諒。妾在此獻醜了。”
說完我就坐了下來,撫摸着古琴。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争取這回彈對了!
雖然每次說每次都不成功吧,哈哈哈。
然後我雙手搭在琴弦之上,随後指尖開始撥弄的琴弦。旋律曲調一點點展現出來。而與這首曲子相關的回憶也漸漸清晰起來......
記得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是吳駿剛剛搬到公主府的第一晚,我在院中散步,最後被此曲吸引,躲在一旁看着吳駿深情地彈着這首曲子,那個時候他身着素色深衣,并沒有束發,很是溫柔。之後我被吳駿發現,随後他送我回到住處,那是他第一次和我聊天,雖然當時大家都很腼腆。
事後當我們彼此相愛之後,他才告訴我這首曲子是他寫給我的。他說他從小孤零零的被帶到梧州,時間漫長,他想念着家人,更想念着那個小時候幫他解圍、開導他的姑娘。于是他将這些思念寄情與明月,尤其是對那個理解他的姑娘的思念。
可是當他被接回去的時候不久母親就離世了。心愛的姑娘也有了喜歡的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兄長。自己又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本打算放棄選擇默默守護姑娘的他萬萬沒想到在機緣巧合之下,姑娘竟然與他有了婚約。雖然姑娘那個時候還是不喜歡他,可是他也覺得有了盼頭,而且姑娘還曾經在月下承諾他成婚之後與他重新開始,記得那天的月亮是圓月。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再次見到姑娘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他很怕回再次失去,所以他沒日沒夜的照顧着姑娘,而在此期間他也寫了首曲子,将所有情感注入到曲譜中,他開始期待月亮再次月圓,期待着姑娘能夠醒來。
沒錯,我就是那個姑娘。
回憶到這裏,曲子也快到了中間部分,這裏有個音我始終彈不好,每次都是。我逐漸的有些緊張,我也已經做好了彈錯的準備,我想着反正吳駿也不在,彈錯了也沒人知道,再說也是彈給别人聽的,索性放飛自我了。可是沒想到,這回...竟彈對了!
我有些驚喜,我終于彈對了,我好希望現在能夠和别人分享心中的喜悅,但顯然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于是我又收起心,開始認真對待。不過至此之後我變得更加自信、興奮,此時我不是爲了别人而彈,而是爲了自己。
在彈奏完最後一個尾音之後,我終于是松了口氣,心情也是無比舒暢。
“彈對了!”我小聲得對自己說着。此時我很是激動,但與此同時也有些遺憾,終究是吳駿沒聽到。也是諷刺,彈得時候沒有想着給他聽反倒是彈好了~
“好!”魏子煜叫了一聲。
随後我看向他,見他很是高興,我也就放心了。他說着稱贊我的話,剛開始我還在聽着,可是後來我的精力就放在看赫連昭儀上了,見她滿臉陰沉,很不高興的樣子,我有些得意。誰讓她出難題給我的!
随後我還想看中書令是什麽神情,于是我又偷偷他往另一遍看去,可是我剛往那邊看去的時候就被眼前下了一跳......
吳駿爲什麽會坐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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