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駿怎麽坐在座位上?他什麽時候回來的?他聽沒聽到呀?此時我的腦中有無數個問号。我又不敢公然看他,因爲此時我還沒回座位呢。
“此曲也沒有你說得那樣不合時宜,可有名字?”魏子煜問我。
“額~有!此曲名爲《期月》,是妾在燕國時偶然聽人彈奏的,覺得好聽,所以後來特意學了一下。”
“《期月》~可有講究?”魏子煜又問。
“就是...期待再次月圓的意思。”說完我笑了笑。引申了講就是期待再次與愛人團聚,期待結局圓滿的意思。
魏子煜笑了笑,随後讓我坐回了座位。魏子煜又和燕國使臣閑聊了幾句。
這時我回到座位上,榮國公主很是激動。
她小聲對我說道:“可算彈對了,恭喜你!”
我報以微笑回應。随後我問她:“吳駿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時公主面露難色:“你剛開始彈的時候他就回來了。”
我有些驚訝:“這麽說,他全聽見了!?”
公主點了點頭。
這時我看着身邊的妙瑩:“怎麽回事兒呀?”
“還請殿下治罪,奴婢沒攔住。”妙瑩抱歉得說道。
我也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吳駿那麽聰明對外人戒心又重,妙瑩又怎麽可能攔得住呢?
随後魏子煜讓人接着表演,這回是群舞。舞姬排好隊形,之後音樂響起,舞姬開始翩翩起舞,身段婀娜,舞姿曼妙。可此時我無心看這些,我透過舞姬的空隙看着對面的吳駿,想知道他是個什麽反應。他此時雖然看着面前的表演,但是看着有些怅然若失。之後又飲了幾杯酒。他貌似有意的避開我的眼神,總是看向除我之外别的地方。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裏也不好受,本來大家相安無事的,結果非要鬧這一出。
随後我又看向魏子煜,結果驚恐的發現他也正在看我。我一下子雞皮疙都起來了。我倆對視了之後,我沖着魏子煜尴尬的笑了笑,魏子煜也沖我笑了笑,可是他的笑是那麽的别有深意,讓人毛骨悚然,琢磨不透。
過了一會兒,我忽然覺得殿中有些熱,其實是覺得氣氛太壓抑,于是問着身邊的公主:“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氣。你要一起嗎?”
公主點了點頭,随後讓身邊的侍女留下,方便待會兒有人問起。而我也讓妙瑩留下來。就這樣我和公主就悄悄得溜了出去。
出了玉清台,我和公主開始在外面散着步,雖然白天炎熱,但是到了到了晚上刮着微風還挺涼爽的。
我們倆剛走了沒多遠兒,就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這時突然從暗處走出來一個人,吓得我和公主連聲大叫。
“啊啊啊啊啊~~~”
這時那人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溫柔的說道:“别怕,是我。”
我在驚吓之餘怎麽忽然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呀?這時那人緩緩地從暗處走了出來,在月光和宮燈的照耀下,我才看清那人的臉。
“吳~駿~吳駿!”
公主聽到我叫吳駿的名字時,也停止了叫喊。她也定睛一看,然後抱怨道:“你躲這兒幹嘛,怪吓人的!”
這時吳駿沖着公主賠禮道歉:“都是在下不好,還望公主見諒。”
“你有什麽事兒嗎?”我問吳駿。
可是吳駿看着公主在不敢多說什麽。
這時公主也明白了吳駿的意思,于是對我說道:“我自己先去遛彎兒了,待會兒回來找你呀!”說完就識趣的走了。
爲了避嫌,我也離着他一定距離。許是很久沒有這麽面對面的說過話了,彼此竟然有些生疏。我們站在原地什麽話都沒有說。
我見這樣也不是辦法,于是開口說道:“你...到底有沒有事兒呀?再不說的話,公主可就回來了。”
吳駿還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真是很久沒有和你這麽近的說過話了。其實也沒什麽事兒,你剛才的曲子彈得很好。”
“謝謝。”我說道。
“你是什麽時候學會的?我們...在一起時,我不記得教過你。”
“......”我沉默片刻,于是說道:“不是你教我的,是鄭姐姐。”
“子遊的夫人?”
我點了點頭:“我把你的曲譜交給她讓她教的我。”
“爲什麽不讓我知道?”
因爲...我想給你個驚喜......
此刻我又回憶起曾經的過往:自從聽了吳駿和我《期月》的來曆之後,我就想要學會它,我想着哪天學會了彈給自己聽、彈給吳駿聽。可是我又不希望吳駿知道,因爲我想給他個驚喜。後來得知韓烨的夫人鄭氏會彈古琴,所以就拜托她教我。
可惜,我從來也沒彈過琴,那些技巧也不會,所以總是有個音怎麽也彈不好。就一直沒有彈給你聽。然後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但這一切我都不能跟你說。
“我就是...随便學着玩兒的。因爲曲調很好聽。”我笑着對吳駿說道。
“是嗎?”
“是呀。”
吳駿苦笑道:“倒真是有遠見!”
我也無奈地笑了笑。我也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呀。
“可你爲什麽讓子遊支開我?”吳駿問道。
“有嗎?”我裝傻反問着他。
吳駿點點頭:“子遊非要我去拿,而你的侍女又一遍又一遍的核對禮物的數量。”
“哎呀!”這兩個人是什麽情況?
“你不希望我聽見嗎?”
“沒有~”
我本想嬉皮笑臉的應付過去,可是吳駿表情嚴肅而且一點點靠近我。我有些害怕于是就往後退,直到身後碰到了假山就再也退無可退了......
可是吳駿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離我越來越近,眼瞧着就要和他臉對臉了,就像當初在公主府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吳駿的面容離我越來越近,也顯得越來越清晰。雖然曆經許多事,可是他的眼睛還是那麽清澈、有神,和以前在一起時一樣。我無法在這樣的眼睛下說謊。
而且最可怕的是,我發現越來越喜歡他了!現在的他禁欲、成熟、有魅力,和以前不太一樣,再加上那雙深邃而又清澈的眼睛更讓人着迷了,我甚至有種想要親上去的沖動。
也不知道爲何,我覺得吳駿也是這麽想的。因爲他看我的眼神也變了,變得含情脈脈了。
哎呀!這都什麽時候了,我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于是我趕緊把頭扭到一邊,一遍遍的深呼吸。
“侍郎離得太近了,不合規矩。”
“抱歉。”吳駿說完後趕緊退了幾步。
見吳駿後退之後,我對他說道:“其實...我就是不想讓你聽到。你我都知道這首曲子對于我們之間的意義,我這麽做也是爲了避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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