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今日隻是送走李氏的遺物,想着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該高興才是,卻不想這期間又生出這些個事兒。一時間竟有些身心俱疲,隻想懶懶的靠在棚裏不想說話。
許是觸景生情,心中不由得生出些惆怅起來。不僅如此,腦子裏也時不時就冒出自己跟吳駿的過往,那些曾經被封藏在心底好與不好的回憶又一次被翻了出來。真是越想越心酸。竟不由得鼻子一酸,還想哭。
隻是當時車裏還有吳忺,我不太好意思。隻能是一直看着窗外不敢于吳忺對視,更是不敢和她說話,因爲我隻怕一開口就忍不住了。
話說我也真是沒救兒了,竟也開始學起那些癡男怨女。從前還标榜自己“生性涼薄”,拿得起放得下。如今卻愈發有了多愁善感之态!從前在燕國時也不見得怎麽樣,如今隻是稍稍見了一面卻又牽腸挂肚起來。
從前那些勸慰自己、勸慰别人的話都是用來騙鬼的嗎?!
雖然知道沒有用,但我依舊像之前那樣勸慰自己:都各自成家了還想個什麽勁兒?!你自己嫁爲人“妾”了,人家也成家了。而且人家不僅結婚了還有了孩子!還是兩個!就算全世界都有機會,可是到你姜宓這裏,也再無轉圜的餘地了!就沖你嫁的這個人,死了屍首都未必能回故土呢,更何況是人!認清現實吧!醒醒吧!
一想到這,許是被現實無情打臉,所以惆怅的情緒減了大半~
但是我依舊有些失落,還責怪自己。責怪自己不僅沒用還有些貪心。從前不管說得多天花亂墜,結果一見到人家就瞬間“破功”了!之前見不到面便想着能夠見上一面,如今見面了又想着能夠多見幾面,見面的時間再長些~
說好的“隻要對方安好見不見面不重要”呢?轉頭兒就忘了!
真是越想越氣,而且生自己的氣不算完,還把氣不由得轉移到了吳駿身上。你說他來個什麽勁兒!難道隻是爲了見上一面嗎?“撩撥”完人就走?這種行爲算什麽?
“渣男!”我小聲吐槽道。
可能是車内安靜了許久,吳忺聽到動靜于是便問道:“姐姐說什麽?”
一聽吳忺問我,我趕忙轉頭看她然後下意識說道:“沒什麽。”
見吳忺沒再追問我也就沒再說什麽,而是繼續看向窗外。
其實我也不是真心認爲吳駿是“渣男”,隻是想讓自己有個讨厭他的理由。其實這個念頭剛一起,我便已經想好了爲他“開脫”的理由。
雖然知道他來過讓我如今有些惆怅,但是更多的還是喜悅。我很高興能夠再見上他一面,更慶幸能夠被一個人一直這麽惦念着。
他看着比想象中的要清瘦些,面龐還有些憔悴,是不是來這一趟太過辛苦呀,一時間竟又有些擔心他。可轉念一想人家有媳婦兒擔心,關我什麽事兒呀,我操這份兒心做什麽?于是又生起悶氣來!
就在我生悶氣的時候,吳忺開口道:“姐姐也不必太過感傷,若是被陛下看到,又免不了追問。”
吳忺還以爲我在難過呢,可殊不知我早已過了那個階段開始進階到另一層情緒裏了~
所以我很快就反駁道:“我沒事兒!”
見我如此說,吳忺又說道:“我也沒想到他會來,也着實驚訝不已。”
“他?你指的是哪個?”我問道。
吳忺聽後沖我笑了笑,随後沒說話,我便知道她說的是吳駿。
“聽說此番燕國那邊能夠同意,他也出了不少力。他一早就知道此事,所以當我将李氏姐姐薨了的消息傳回去之後他便立馬開始着手安排,之後更是說服了陛下和太後。爲了萬無一失還特意傳消息給我,說傳信之後如果陛下不答應此事便動用在魏國這裏...我們的勢力來辦成此事。索性陛下同意了,于是他又趕忙到處調停、聯系,這才促成此事。”吳忺說道。
“他怎麽對此事如此上心?”我問道。
“許是...感同身受吧。而且還從我這裏聽聞姐姐對此也是久久不能釋懷,再加上其他原因所以就...”吳忺解釋道。
我竟沒想到這裏還有我的緣故,吳駿真是個很好的人。默默做了那麽多事兒,而且還特意把于瀚也給找來了!他真是太體貼了!我又.........隻是......唉.......
原以爲就此打住了,結果吳忺又說道:“從前我隻以爲是從燕國傳來的書信讓陛下同意,卻不想...後來姐姐也跟陛下提及此事,而且提及的時間剛好就是書信送來的時間,說起來...姐姐和他還真是心靈相通呢!”
聽到吳忺這麽說,我更紮心了~
心靈相通有什麽用?又不能在一起~
完了,惆怅的心情又回來了~
之後在那一道兒上我便再沒多說話,吳忺見我難過也沒再多言。我們便一路就這麽回宮去了。等到了宮裏之後,瞧着時辰正好,于是我就和魏欽去到乾安殿,吳忺獨自回了盈華宮。
其實這個時候見魏子煜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畢竟經曆了早上的事兒,我一時間還沒緩過來。而且如今滿腦子想的都是吳駿,實在是無心在魏子煜面前配合他、迎合他。面對魏子煜對我來說還算是個勞心的活兒,我現在的狀态不算太好,總感覺像是做了虧心事兒似的,所以着實心虛,隻怕稍有不慎會惹他起疑。
可是若當着魏欽的面直接拒絕,我又怕魏欽會聯想到我在馬車附近那些奇怪的舉動。他對魏子煜那麽忠心,必定會如實禀告,隻怕叙述稍有不慎,惹魏子煜生疑不說,我還不能及時解釋,倒是又會多添誤會,更是沒趣兒。
索性還是現在就去吧,也省得魏子煜再過問。此事就在今日了結得了~
說着我和魏欽就到了乾安殿。魏欽先行跟在門口守着的錢禮溝通了一下,随後便進去了,留我一人在外等候。過了不久,魏欽便又出來,迎我走了進去。
我随他走進去,臨到魏子煜的屋門口,我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努力集中精神,調整好狀态之後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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