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朕忙沒顧得上你。”魏子煜自言自語道。
“妾...”
正當我以爲魏子煜有愧與我,而我也打算勸慰他時,魏子煜忽然話鋒一轉,道:“你倒是也不來看看朕。連派個人過來問候也沒有。”
魏子煜這突如其來的抱怨一下子給我整蒙了!
這是什麽情況?
如今我還願意“待見”他已經很不錯了,反倒他還怪我不去見他?!
但是見魏子煜抱怨,我也不敢怠慢,于是趕忙解釋道:“妾是怕打擾陛下,這才沒親自過去。想着惠貴妃姐姐時常說起您的近況,覺得心安,便也沒派人問候。”
其實看你忙不想打擾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有點兒不想見你。畢竟在你魏子煜邊上兒伺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累心了,而且經曆了九華台的事兒我也想靜一靜,平複一下心情。
“你倒是會找理由,把事情都推給别人身上。”魏子煜輕笑了一聲。
“你以爲你這是體諒朕嗎?可朕反倒是不安心了。”随後魏子煜輕聲說道。
此時我看向魏子煜,随後他又道:“朕以爲你是聽信了那日魏宏的胡話,所以不願再搭理朕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心頭一驚。我是真的沒想到魏子煜竟然會這麽直接了當的提起這件事。
他忽然提起這事兒不會是想給我解釋一下吧,又或是想試探我對他的态度呀?
看來我得小心作答才是。
“妾...”
就在我要作答時,魏子煜又自顧自說道:“你是不是信了魏宏所言,覺得朕利用你爲援軍拖時間,覺得朕全然不顧你的安危,所以在怨怼朕?”
“啥?”我用唇語比劃說道。
合着魏子煜以爲我聽信平王的話是聽信了這句?
搞笑!我就說嘛,魏子煜不會和我讨論那麽沉重的話題~
既然魏子煜是這樣認爲的,那我也就跟着“避重就輕”吧~
“妾怎麽會因爲這種事兒就怨怼陛下?”我反問道,“陛下您忘了?您說過會妥善處理好這些,而且也說過會護妾周全的,這些妾都記得。”
“可朕并沒有告訴你這些安排,任由你擔心受怕。”魏子煜又道。
“陛下沒告訴妾那是以大局爲重,任由魏宏也隻是權宜之計,爲了把戲做足罷了。妾雖是女子但也拎得清。妾又怎麽會怪陛下呢?”我小聲說道。
“你總是這樣理解、體諒朕。”魏子煜又問,“隻是,阿宓,你當真什麽都不信嗎?就連魏宏說的其他事兒你也不信嗎?即便是說朕那般對你、對燕國乃至對...他,你也不信嗎?”
嗯~
總歸是問起這個事兒了~
可是,魏子煜這又是何必呢?
明明可以稀裏糊塗的,何苦要問清楚呢?
倒是爲難我該如何回答他~
随後我想了想,回答道:“那些都是魏宏的瘋話,不足信的!”
“你就這麽笃定他說的都是瘋話?”魏子煜又問,“也沒去求證别人過?”
“都不相信他說的,那還找人求證什麽呀?還不夠麻煩的呢!”我反問道。
魏子煜聽後沉默了一會兒,随後幽幽說道:“你不相信他的話,那如果有一天有個人對你說了和魏宏同樣的話,你會信嗎?”
話說魏子煜沒完了?
一定要問個清楚嗎?
我都不計較了他還計較什麽?!
“那個人是誰?”我反問道,“是陛下嗎?”
魏子煜一下子被我給問住了,他可能還以爲我會如實回答他,想不到我會這麽反問他。
誰讓他問個沒完把我問得有點兒火了!我這兒困着呢!
見魏子煜答不上來于是我自顧自說道:“除非是有證據,要麽就是親口聽陛下承認,否則妾是不會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的。因爲如果這一切是都真的,那對妾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所以妾甯願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去打聽,隻爲求後半生不被前世所累!”
魏子煜聽後長歎一聲,随後道:“若有些人也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也不至于最後......”
“人和人不一樣,事兒和事兒也不一樣。”我對魏子煜說道,“妾不計較除了因爲事情太過久遠,更重要的是......更重要的是那些對妾來說要緊的人都還在!隻要他們還在,一切就都有轉圜的餘地!隻要有轉圜的餘地,那一切都能夠重新開始。”
我這也算是變相的把自己的心裏話隐晦的告訴給了魏子煜,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希望他...不要再爲難吳駿和燕國了。你對我做過什麽我都可以選擇原諒,但是對其他...我沒得選擇。
“隻要要緊的人還在一切就都有轉圜的餘地......若朕年輕時懂得這樣的道理事情也不會沒法轉圜了吧?”說罷魏子煜又歎了口氣。
當我以爲魏子煜不會再說話時,魏子煜忽然又沖我平靜說道:“阿宓,謝謝你!”
我有些意外,魏子煜竟然會謝謝我!
就和榮國公主一樣,難不成我剛才的話也讓他如釋重負?
魏子煜若是如釋重負了,我也就解脫了~
隻盼他将來能夠念我的好,少動歪心思~
正當我打算回應魏子煜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我又輕聲喊了他幾下,誰知魏子煜也不回應。
這麽快就睡着了?
隻怕是他解開心結了,所以拿着睡覺當幌子想着結束話題了吧~
也罷,他既睡下了,我便也睡了吧。
隻是在我睡着之前,還是覺得魏子煜蓋上點兒被子比較好,畢竟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萬一凍病了可不好治。而且如今還在南宮,我一切還都得指望着他,他這個時候可不能生病!
于是我趁他“睡着”之際,還是将身上的被子勻給了他些。見魏子煜沒抗拒,我便也安心的離遠些睡了......
等第二日我醒來時,發現魏子煜已經走了,勻出去的被子也重新蓋在我身上。
許是聽到屋裏傳來動靜,這時妙瑩進來伺候。
于是我便問妙瑩魏子煜何時走得,細問之下才知魏子煜是等我睡着之後不久便走了。
真是不明白,他這來回折騰是爲了什麽?
正當我疑惑之際,隻聽外後又傳來不小動靜,像是某人的叫喊聲。
“這一大早怎就如此吵吵鬧鬧的?”我自顧自說道。
妙瑩見我如此,于是自請出去看看。
可就在妙瑩正要出去之際,卻有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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