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那麽恨朕,爲何還要…暗中幫着朕呢?”魏子煜看着平王問道。
隻見平王沉默了一會兒,随後自顧自說道:“我可沒有要幫你的意思,這都是上天的安排罷了。或許…上天也覺得魏國不該絕吧。”
“何出此言?”魏子煜又問。
“我一方面恨你想要報複你讓你死,可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讓你死。因爲你死了,便再無人約束那些宗親,魏國若是落在那些宗親手裏,以現在這局勢早晚也是要走向滅亡的!”随後平王又道,“魏國看似還和從前一樣強大,可是…因爲父王在位後期昏聩加之宗親們的掣肘,魏國其實早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若沒有你,隻怕魏國早就要爛透了!”
“宗親們看似個個衣着光鮮、正氣凜然,其實他們自私且貪婪,虛僞且短視。隻顧考慮自身利益,不曾有一刻顧念大局。明明你推行的都是利國利民的良策,可就因爲損害了他們的利益,所以這些良策在他們眼裏就成了敗家的根本,是亂政!”平王歎了口氣道,“他們勢力強大,若你死了,隻怕也是他們把控着朝政,無論後來是我還是你的皇子即位到頭來也不過是他們的傀儡,任由他們擺布。國家要是交到這些志大才疏之人手中,不等别國吞并也是自取滅亡了。”
“皇兄,我雖不喜你,但也不得不承認如今也隻有你才能治理好魏國。所以,我也很猶豫到底要不要和那些人合作報複你。直到後來我察覺出你已經有了打算,我也算是松了口氣,這才……放手大幹!想着到時候無論鬧成什麽樣子,無論你是生是死,結果也不會太糟,局面也能控制得住!”
“朕就知道!”魏子煜聽後冷笑了一聲,“宏弟,雖然朕也不喜你,但是…也知你并非和那些宗親一樣,到底還是以魏國爲重!”
“多謝皇兄誇獎!”平王也順勢笑了一下。
就在此時,之前離去的壯漢們一個個換好了官服,騎着馬跑了過來。
魏子煜見他們過來了,于是看着平王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是該讓你上路了!”
随後魏子煜看着那些穿着官服的人與他們交代了幾句,然後那些人領命之後便攙扶起平王往深處走去,看來這群人便是押解平王離開魏國的人。
“宏弟,後會無期!”魏子煜看着平王說道,“此生……咱們應該也不會再相見了!”
“是呀!”平王平靜說道。
就當我以爲平王坦然面對自己的結局時,平王忽然又開始自顧自說道:“其實…皇兄有一點猜錯了。我當時在九華台演的那出戲、說得那些話也并非全是爲了拖時間,我就是故意氣你的!其實也說不上是氣,頂多算是給皇兄提個醒,讓你都想起從前都做了些什麽!”
随後平王費盡全力看向我又說道:“也是想給淑妃提個醒!讓她也看清楚自己的枕邊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從前都做了些什麽。更是讓她知道知道,在她之前陪伴在皇兄身側的那個人因爲深愛皇兄最後落得是什麽樣的下場!”
“皇兄,你如今是佳人在側春風得意了,隻是…午夜夢回的時候你還會想起皇嫂嗎?”平王又道,“你,看似深情,實則也不過如此!你總說自己是逼不得已,但其實你不是沒得選。之所以有這樣的結果不過是因爲你更看重權力地位,皇嫂在你心裏其實并沒有那麽重要!”
“你憎恨父王、埋怨母後,說他們是殺害皇嫂的罪魁禍首,他們手上沾了皇嫂的血!可是……你也沾了呀!你沾得一點兒也不比他們少!其實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害死皇嫂的主謀!”
隻見平王說得越來越起勁兒,魏子煜則是面無表情地死死盯着正在遠去的平王。雖然表面看上去魏子煜比較平靜,但是實際上早已經是極其敗壞,他的拳頭也早就攥得死死的了!
聽着平王在那裏絮叨我心口有些發悶,同時看到魏子煜這副樣子也着實有些不忍,于是慢慢走近了他,然後用手輕輕地搭在魏子煜攥緊地拳頭上。
許是剛才魏子煜一直在集中精神瞪着平王,當我碰觸到他時他先是一驚随後略帶怒氣地看向我。
我知道魏子煜并非是對我有什麽怨氣,隻是他一時還沒轉換過來神情。
此刻我用着最爲平穩地語調對魏子煜說道:“别聽他胡說。”
隻見我這麽一說完,魏子煜的眼神也漸漸緩和了許多,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許多。
随後魏子煜又深呼吸幾次,然後閉上眼睛,沒過多會兒,他又沖着那群帶走平王的人喊道:“慢着!”
聽到魏子煜發話,那些人立馬就停住了。
之後領頭的人轉過身沖着魏子煜行禮問他有何吩咐。
這時魏子煜緩緩說着:“把他帶過來!”
魏子煜剛一說完領頭的人便命手下将平王又重新帶回到了魏子煜跟前,随之伴随着的便是平王的笑聲!
沒過多會兒,平王又重新的跪坐在魏子煜跟前。
此時的平王面帶不屑,随後嗤笑着看着魏子煜問道:“怎麽?皇兄忽然改主意了?”
隻見魏子煜看了看我,随後溫柔地用另一隻手拂去我的手。再次看向平王,魏子煜又重新闆起來一張臉,然後背着手緩緩走向平王。
“你無需…說那些話來刺激朕。”魏子煜又道,“朕知道你要幹什麽。你不就是想要激怒朕,讓朕殺了你嗎?”
随後魏子煜笑道:“朕不會上你的當的!”
“朕…承認,你剛才說得那些話确實是讓朕動了殺心!但是…朕忽然又一想,想起曾經許諾過一個人,答應她無論如何都要留你一命,所以朕便放棄了剛才的念頭。”隻見魏子煜稍稍彎下腰看着平王,“你就不想知道朕說的這個人是誰嗎?”
平王在聽完魏子煜的話後明顯有些疑惑,但是不久便又開始不屑。
平王冷笑一聲:“想必是母後吧,畢竟…我是她最~寵愛的兒子!當年若不是你阻攔,我們母子又豈會見不到最後一面?必定是她放心不下所以才這般......”
還沒等平王說完,魏子煜便打斷道:“你覺得朕會這麽聽她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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