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面前那個衣衫褴褛、犯人打扮的人竟是平王!
難怪魏子煜會故弄玄虛,看來他說得還真不錯,還真是位我倆都認識的“故人”!
隻是我與那平王也沒有多熟,細想之下也着實算不上是他的“故人”。若說送行,魏子煜一人就行了,何苦還要叫上我?
隻見那平王漸漸睜開了雙眼,魏子煜也适時開口道:“多日未見,宏弟近來可好?”
平王一見說話的人是魏子煜,瞬間擡頭挺胸起來,定了定神随後歪嘴笑道:“托皇兄的福,一切都好!”
嗬!他倆還挺客氣~
随後魏子煜看向平王問道:“你可知朕今日爲何會帶你來這兒?”
平王笑着搖了搖頭:“臣弟不知。不過臣弟想着在這荒郊野嶺的見到皇兄,估計也沒什麽好事兒!”
“你同那些宗親行謀反之事,雖然罪大滔天,但朕...不想用那些尋常律法處置你!朕對你還有别的安排。”魏子煜壞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平王大笑道,“所以皇兄這是想要變着法兒折磨臣弟?”
“你雖十惡不赦,但總歸是朕的胞弟。即便朕再不想,到底還是要網開一面的!”随後魏子煜彎下腰面對平王說道:“況且朕也知道你一心求死,朕若是用尋常律法判了你死,那豈不是如了你的願?所以于公于私朕都不能讓你死!”
魏子煜剛一說完,平王笑得更大聲了。
随後平王緩了緩氣,然後問道:“皇兄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就連向天下昭告臣弟的罪行、公審判決臣弟也等不了?如今就要私下處置臣弟,難道皇兄就不怕被世人所說了嗎?”
“朕這麽做自有這麽做的道理,無需宏弟爲朕操心!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魏子煜冷冷說道。
“那敢問皇兄,打算如何處置臣弟?”平王跪坐在地上問道。
“朕到時會昭告天下,将你廢爲庶人。不僅如此,朕還打算将你驅逐出魏國,從此終身不得踏足魏國。”
待魏子煜說完,平王眯着眼睛語氣中還帶着不屑:“就隻是這樣嗎?”
我聽後也有些不解,這就完了?這難道是魏子煜對平王的懲罰?
就這?
這時魏子煜笑道:“當然不是。你被驅逐出魏國之後絕不會有任何國家敢收留你,除了燕國!你不是一心想要殺了淑妃,想要破壞魏燕結盟嗎?那朕就把你交給燕國處置!”
聽到魏子煜對平王的處置我始終有些擔心。隻怕又會是魏子煜給燕國下的套。平王在燕國平安無恙也就罷了,若将來在燕國有什麽萬一,魏子煜會不會借題發揮呀?
“皇兄的辦法極妙!看似是給臣弟留下一條生路還順道博得一個寬容大度的賢名兒,可實則……”平王笑道,“既可以以此借刀殺人,解決掉臣弟這麽一個燙手山芋,同時也在爲将來做打算。萬一哪日皇兄想要揮師北上,也好有個借口!皇兄此舉顯然是比父王高明多了,畢竟誰會相信‘瘟疫滅國’之說呢?”
平王說罷便不懷好意的看向我。
“隻怕這世間又要多一個小衛國出來咯!”平王仰天說道。
魏子煜見此連忙解釋道:“朕哪裏會有你想象得這般陰毒?宏弟此舉大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呀!燕國不是小衛,而朕...也不是父王!”
“而且...你也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已經被朕廢爲庶人,所以你的生死對任何人、任何國家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以你之名...未免顯得朕太狹隘了!朕既然要把你交給燕國處置,那麽無論燕國如何待你,也都是經過朕默許的,朕将來可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随後魏子煜看向我牽着我的手說道,“何況,朕與淑妃如今也是相敬如賓,朕不會做讓她傷心的事的。”
看似魏子煜這些話是對平王說的,可實際上卻是說給我聽的。
不管魏子煜如今說的這些話是出自真心還是出自什麽,我聽着也稍稍安心些。
可是平王卻與我相反,他又說道:“皇兄說得這麽溜,想必從前也對皇嫂這麽說過吧。隻是臣弟不免想到後來……皇兄難道不覺得心虛嗎?”
随後平王又一次看向了我。
“你不必挑撥離間了,朕和淑妃都不會相信你的!”魏子煜之後又默默說道,“同樣的錯,朕不會再犯了!也不會再有人逼着朕去犯了!”
“宏弟,你剛才問朕爲何要早早兒的将你處置了,如今朕就回答你。就沖你剛才對朕和淑妃說得那些話,朕也不能留你在身邊。否則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聽了去,隻怕又是一場風波!與其如此,倒不如趁早打發了你,也絕了某些人的妄念!”
“和你廢話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讓你上路了。”但沒過多會兒魏子煜随後又道,“宏弟,雖然朕巴不得你趕緊走,但是還有幾句話要問你。還望你能夠念及咱們之間那微不足道的兄弟情分如實作答。”
平王思忖後點了點頭:“皇兄請講。”
聽到平王同意了,魏子煜緩緩撒開了我的手,随後緩緩走近平王問道:“其實你...是不是從未想過要與老叔王那些人合作想要推翻朕?你甚至壓根兒就沒打算讓那幫人得逞對不對?”
平王聽後先是一怔,随後問道:“皇兄何出此言呀?”
“你其實一早就知道朕已經部署好一切,但仍然在玄甲人進駐南宮不久後便勸說那些宗親以‘祥瑞’之事湊請朕舉辦宴會。你看似要殺淑妃可卻遲遲不動手任由她和你掰扯那麽久,其實你就是在幫着朕争取時間,之後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又‘主動’出手逼朕的人出面。”随後魏子煜又道,“你也知道朕沒中毒,可還是說了那麽多刺激朕的話。還有到最後還說了那麽多從前的事。”
“與其說是朕陪你演戲,倒不如說是你陪着演戲。你做這種種事不過是演給宗親們看的,讓他們放松警惕好被一網打盡。宏弟,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我聽到魏子煜這麽分析平王的種種頓時懵了。
随後沒過多久,平王長舒了一口氣随後說道:“以爲騙過所有人,卻不想還是被你看出來了。真掃興!”
平王的話更是讓我震驚。
話說...還可以這麽洗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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