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如今已是八月底。
從前若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們早就回宮了。隻是今年魏子煜卻遲遲沒有下旨要回宮的意思。
直到九月初的一天,邑城派人過來。魏子煜在見過從邑城派來的人後不久便下令大家開始準備回宮的事宜。
我們也才知道了魏子煜的全部計劃。
其實參與此次謀反的不隻有平王、景漓和宗親們,朝中一些官員也參與到了其中。隻是他們平日隐藏得太深加之此次也并未被魏子煜選中伴駕所以這才僥幸躲過,若不是有些宗親爲求寬大處理主動供出,魏子煜也很難發現。
不過魏子煜對宗親所說也是半信半疑,因此明面上推遲了回宮的時間,而暗地裏則是命人調查情況是否屬實。
原本那些同夥一直都按兵不動,但是一聽到魏子煜推遲回宮加之魏子煜又故意派人散播了一些誤導性的言論,這才逼迫那些同夥露出馬腳,随之被魏子煜掌握了确鑿的證據。
未免打草驚蛇,也是希望能夠将那些人一網打盡、永絕後患,因此魏子煜暗中派許昂部署,待時機成熟許昂趁其不注意将人控制住之後再派人通知魏子煜回宮。
于是在九月初的一天,我們便告别南宮,動身返回了皇宮。
别看隻是在南宮呆了不到一個月,但卻讓人覺得有些恍如隔世。如今我坐在馬車之上看着沿途的風景,不覺心中有些五味雜陳。雖然還是來時的那條路、那些風景,可是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許是覺得大家此次南宮之行都有些疲累,因此魏子煜下旨中途停車休息一會兒,等休整好了再啓程。
可當到了時間,我和吳忺她們打算回到馬車上,重新啓程時,忽然見到錢禮帶人來了。
于是我趕忙問錢禮道:“少監怎麽這時候過來了?是陛下有什麽吩咐嗎?”
錢禮恭敬說道:“陛下有旨,請殿下去到銮駕陪侍。”
“陪侍?”
我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讓我陪侍?
“敢問少監,可還有旁人陪侍?”我又問。
此時錢禮笑道:“殿下過去就知道了。”
就是問問陪駕的還有誰,這怎麽也故弄玄虛的?
就在我猶疑之際,吳忺在一旁對我說道:“姐姐快些去吧,若要陛下就等可就不好了。這裏一切交給我就是了。”
“我...也好吧。”我對吳忺說道,“那就有勞你了。”
随後我又對吳忺囑咐了幾句之後便和錢禮一同前往魏子煜乘坐的馬車那裏。
我們走了一會兒之後,我看到銮駕于是漸漸停下腳步。誰知這時錢禮還是一個勁兒的往遠處走,發現我早就停了下來于是又轉過來趕忙快跑了幾步到我跟前兒。
錢禮見我如此,有些不解道:“殿下怎麽停下來了?”
見他這樣問我,我也有些不知所措道:“不是要陪侍陛下嗎?”
錢禮聽後略微皺了皺眉,随後支支吾吾道:“還得...再往遠兒點兒走。”
“再往遠走?”
我雖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是看着錢禮一副着急的模樣,便又跟着他往遠處走了走。
不知過了多久,錢禮最終帶着我在一座不起眼兒的馬車前停了下來。
随後錢禮示意我坐進馬車,我有些遲疑并且再次跟他确認魏子煜是否在馬車裏面。在得到了錢禮點頭肯定之後,我這才半信半疑的,懷着十分忐忑的心情上了馬車。
宮人這時也順勢掀開門簾,映入眼簾的果真是在閉目養神的魏子煜。
聽到了動靜,魏子煜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我,我瞬間緊張到不行,随後怯怯地喊了聲“陛下”。魏子煜聽後“嗯”了一下然後便讓我坐到一旁。
我剛坐穩沒多久,魏子煜便沖着外頭比劃了手勢,随之不久馬車便動了起來,不知去往何處。
我們啓程後不久,魏子煜語氣溫和問道:“怎麽過了這麽久才過來?”
聽到魏子煜的聲音,我頓時有些心驚,随後答道:“以爲是在銮駕陪侍所以妾便在銮駕附近逗留了一陣,幸好錢少監及時提點。”
魏子煜聽後微微一笑,随後解釋道:“并非是朕有意隐瞞,隻是若真要解釋起來也是麻煩。”
“妾明白了。”我回應道,“所以...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魏子煜頓了頓,随後說道:“去見一位故人。”
“故人?”
什麽故人?
是你的故人還是我的故人?還是我們倆的故人?
見我疑惑,于是魏子煜道:“這個人咱們倆都認識。”
都認識?我和魏子煜都認識的?
不會是吳駿吧?我瞬間有些膽戰心驚,不知所措。
随後魏子煜又道:“今日他就要離開這兒了,所以咱們倆是去給他送行去的。”
去送行?那估計應該就不是吳駿。但是我和魏子煜都認識的還能有誰?
“敢問陛下,那位故人是誰呀?”雖然知道魏子煜很大可能不告訴我,但是我也是實在好奇,于是還是問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果真,魏子煜又在那裏搞神秘~
算了,他不說我還不問了~
這時我掀開一旁的簾子,看着馬車與之前的隊伍漸行漸遠,于是又好奇問道:“要去很遠嗎?”
“不遠,再過一會兒就該到了。”魏子煜說道。
等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我也就再沒問過任何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漸漸聽了下來,想來應該是到地方了。于是我和魏子煜先後被扶着下了馬車。等下車一看周圍空曠得很,倒像是荒郊野外。
就在我觀察四周環境之時,這才發現就在不遠處還停留着一駕馬車。馬車邊上還站着好幾個壯漢,那些壯漢見到我們來了之後,立馬便從馬車棚子裏拽出一個人。
那被拽出來的人被黑布蒙着頭,手腳還都帶着鐵鏈,身上的衣服也極破,明顯一副犯人的打扮。
這難道就是魏子煜口中的“故人”?
就在我還疑惑不解之時,那犯人打扮的人已經被那幾名壯漢帶了過來。許是那人看不見被壯漢擲過來時腳下不穩還跌到了地上。
其中一名壯漢認出了魏子煜立馬行禮道:“陛下,人已經帶到。還有何吩咐?”
隻見魏子煜沖那壯漢擺了擺手,随後道:“去忙别的吧。”
“是。”随後壯漢帶着其他人向着馬車方向走去,随後架着馬車離去了。
這時魏子煜回頭看向身後,沒過多久便從後頭跑過來幾名暗技打扮的人。随後在魏子煜的示意下,迅速揭開了那人頭上的黑布。
許是那人很久未曾見過光亮,立刻便用手背擋住眼睛。随着漸漸适應了周圍的環境,那人慢慢的将手放了下來,也慢慢睜開了雙眼。
就在那人将手放下來的那一刻,我不禁有些吃驚。
這不是平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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