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惠貴妃看着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看着遠處說道:“我記得她曾對我說過,說将來等念容長大了,便不要将這一切告訴給她,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與她無關。如今木已成舟,就算她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還徒增煩惱,畢竟那些人也是她的親人!她還說沒必要也讓念容和她一樣生活在痛苦之中,就讓她快快樂樂的長大就好。”
“我記得那日我和皇後在屋内閑聊,念容則是被下人抱着曬太陽。後來不知什麽時候陛下來了,但是也許是怕掃興,于是便留在院中陪着念容。後來更是主動抱着念容玩鬧起來。之後動靜有些大了,皇後和我便被聲音吸引便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那時陛下和念容玩兒得正起勁兒所以并未發現我們。我們就那麽看着他們,許是見到他們其樂融融的模樣有些感觸,于是皇後便說了剛才那些話。”
“衛皇後真的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即便自己遭此劫難,卻還心存善念,不想他人也步她的後塵。”惠貴妃又道,“隻可惜她寬恕了我們所有人,卻不肯放過自己。”
此時惠貴妃會心一笑:“記得聽她第一次說那些話時我還沒當回兒事,不想之後她卻很認真的讓我答應她。再之後,便是她臨死之時。想着這是她的遺願,我告訴自己一定要盡我所能實現!”
“之後我一直視念容爲己出,對她也是百般呵護。除了因爲之前皇後的囑托,還有就是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她和她母親一樣善良體貼。雖然嘴上說是自己想要個弟弟,其實一直是在爲我着想!她值得更好的生活,就該這麽無憂無慮、快樂的生活下去!”
回想起這些年來惠貴妃對公主,不管因何緣故,她把公主照顧得極好。
或許也是想要照顧好公主怕自己分心,所以隻等公主長大了些才敢生下六皇子,也是夠爲難她的了。而正是因爲惠貴妃的善意,公主才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回報着對她的好。
順着惠貴妃目光的方向,我也不自覺的看向對面。
說來也是應時應景,也不知魏子煜和榮國公主聊了些什麽,公主此時環抱着魏子煜的腰,頭輕輕抵在魏子煜胸口,看着十分親密。魏子煜也是寵溺的拍了拍公主的肩膀,然後看向周圍。
真是不知道魏子煜和公主說了些什麽,看樣子他們父女倆算是徹底解開心結了!
不過看到他們再無隔閡,真是替他們感到高興!
到底說來這一切都與公主無關,而且早已經過去很久。既然衛皇後在很早之前就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選擇了寬恕。我自然是希望公主能夠一直快樂下去的,所以……我也沒必要再糾結了,更不會再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就還像以前那樣繼續生活呗~
久居深宮之中,真是難得見到這麽溫馨的場面,于是便不免多看了幾眼。
之後公主和魏子煜似乎又在說這些什麽,因爲離着有些遠所以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真是可惜。不過他們的神情我還是能大緻看出來的,想必是在閑聊吧。就在我盯着他們看時,魏子煜忽然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吓了我趕忙找地兒躲。一時間竟也不知該躲在哪裏,竟然就躲到了惠貴妃身後。
惠貴妃一時間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于是我怯怯地說了魏子煜看到了我們。
惠貴妃聽後先是一愣看向對面,然後便輕輕拍了拍我溫柔說道:“時辰不早了,看來咱們也該回去了。”
随後便拉着我又回到了對面的亭子裏,繼續聚會。
不過因爲公主和魏子煜兩人心結已解,所以聚會沒開多會兒就散了。大家也都各回各家了。
本來也沒什麽,隻是……自打我回去之後,我瞧着魏子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太對。至于哪裏不對也說不好,不過他向來如此,所以我也就沒在意。
日子又恢複到了平靜,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前一天陪小魏卓玩兒得太晚,到了第二日又要早起去景陽宮。好不容易熬到回宮,于是便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隻是這剛沒睡多久,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沒個體統!
若隻是這樣也就罷了,我用被子蒙住頭,手堵着耳朵接着睡就是了。可是外頭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似乎還是在喊我。最關鍵的是,又是那熟悉的叫喊聲,我知道我是睡不了了~
果不其然,榮國公主又一次“擅闖”了進來~
我也是見怪不怪了~
于是無奈的裹着被子,盤腿坐在床上等着“迎接”公主。
見公主走到我跟前兒,我有些慵懶的問道:“又來了?這次找我什麽事兒呀?”
“你……這是什麽造型兒呀?”公主一臉驚訝手略微指着我問道,“你就這樣見本公主,也不稍微打扮一下?”
“哎呀~都是自己人還打扮什麽呀?”我有些破罐子破摔,“再說了,你給我打扮的時間了嗎?”
“哼!”公主見說不過我于是傲嬌的插着手看向一邊。
說來也是奇怪,每次公主來總是我衣冠不整、蓬頭垢面的時候~
然後她總是以此和我逗貧一下,之後再說正事兒。
“好了~就這樣兒吧。說說呗,找我有什麽事兒呀?”我看向公主問道。
公主見我開口,于是立馬換了副面孔,然後快步走到我跟前兒坐在床上。
“你知道再過幾天是什麽日子嗎?”
“再過幾天?”我一時想不出來于是反問道,“還能是什麽日子?”
聽到我這麽回答,公主瞬間有些急眼。
“什麽情況?!我父王這般寵你,你竟然不記得過幾日便是他的生辰了?!”
見公主如此我也是吓了一跳,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隻見公主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别激動呀~”說着我從被窩裏伸出手拽了拽公主的裙擺想要求和,“我能不知道過幾日便是你父王的生辰?再怎麽說我都來了這麽多年,過了這麽多回了!”
“那你剛才一副不記得的模樣?”公主反問道。
“我……之所以那樣兒還不是以爲你是在是提别的重要日子!”我解釋道。
“還有什麽比父王的生辰更重要的日子?!”公主說罷嘟着嘴。
“哎呀~我這……這麽想不也是事出有因嘛~體諒一下啦~”
公主也不是真的生氣,見我如此示弱又說了幾句軟話一會兒就好了。
話說這真的不能怪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說起來這兒還得“怪”魏子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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