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
一個人真的會對另一個人久久不能忘懷嗎?
真的有人會堅定不移的一生隻愛一個人嗎?
從前我并沒想過這些問題,如今我坐在馬車上,回想起剛才在公主府發生的一切,又回頭看了眼身旁已經熟睡了的魏子煜,不由得陷入沉思,開始思考前面的問題。
原本大家玩得都挺開心的,榮國公主的驸馬是個玩兒握槊的高手,他赢過了所有人本該得到魏子煜的獎勵,可是魏子煜卻發現我還沒和驸馬玩兒過握槊,即便我承認自己握槊玩兒得不好自動棄權,可是魏子煜不是何緣故非要我跟驸馬玩一局。
想着不好在衆人面前駁魏子煜的面子,而且今日是他生辰也是爲了讓他高興,所以我也隻好硬着頭皮,在衆人矚目下坐到了驸馬對面。
話說握槊這遊戲一靠運氣,二靠技術。
奈何我一沒技術,二沒運氣,明明遊戲規則我很清楚,可是每次和人玩兒,結果都是輸。我也曾經嘗試過多次,可惜老天從不眷顧我。
或許我這一生的運氣都用别的地方了吧,比如遇見他吧~
回想起過去種種,雖然内心慌得一批,但是我爲了自己的顔面還是強裝鎮定。
反正我已經對所有人說了自己玩兒握槊玩兒得不好,即便輸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再說了早點兒輸也算是一種解脫,想到這裏,我也輕松了不少。
于是便準備和驸馬開局。
我倆先是擲骰子,點數大的人先玩兒。
可是剛開始玩兒,老天爺就跟我開了個玩笑似的,還沒開始玩兒呢,光是擲骰子我就輸了~
我的自信心瞬間被擊潰,于是之後也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就在我和驸馬玩兒一會兒之後,待我擲骰子後,拿着棋子就要走時,我身後的魏子煜忽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不能走這兒!”魏子煜小聲對我說道。
我先是一驚,随後看了看周圍人,最後頭稍稍向着魏子煜的方向扭過去。
那時候的我整個人懵懵的,也不管合不合适,竟然就那麽直接小聲回問道:“那該怎麽走呀?”
我原本用餘光瞧着魏子煜等着他的回答,可是等了一會兒魏子煜也沒吱聲。這會兒我也終于反應過來這麽問他不合适,于是正打算自己走的時候,魏子煜又伸手攔住我要落下的棋子。
這時我再回頭看他,隻見他眉頭緊鎖,正在盯着我面前的棋盤。
在盯了一會兒之後,魏子煜忽然低下身子在我耳邊說着棋子的落點。我聽後也覺得合适,于是就把棋子走到了相應的位置。
随着遊戲的進行,因爲聽了魏子煜的話,我的大多棋子都比驸馬先走到自己陣營,所以我愈發相信魏子煜,到了後面他讓我下哪兒我便下哪兒。如今倒不是我和驸馬在玩兒握槊,反倒是驸馬在和魏子煜玩兒似的!
之後的之後,許是之前沒人阻止,我和魏子煜也越來越大膽,竟然忘我的開始當衆分析起戰術,魏子煜也不再遮掩,開始指揮起我來。
許是太過分了,這時公主連忙打斷我倆道:“喂喂喂!這衆目睽睽的,你們這樣不好吧!之前你們小聲說,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是了。如今是不是太過分啦?!”
随後公主看着魏子煜又說道:“父王,你怎能帶頭兒作弊呀?!你就這麽不希望驸馬赢嗎?”
聽到公主這麽說,原以爲魏子煜會沉默之後也會有所收斂,不想如今他也是玩嗨了,竟然開始和公主“耍賴”道:“之前又沒說不能這樣!”
衆人萬沒想到魏子煜竟會這麽說,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公主更是被震驚到無話可說。
要不說還是許昂和徐起的反應快,趁着這個時候,便開始先後拿魏子煜開玩笑,還時不時帶上我,比如說什麽偏寵我之類的話。
我其實很反感大家這麽說,但是當着衆人和魏子煜面前我也不好表達出來。
魏子煜聽到他倆這麽編排自己也不生氣,隻是微笑着不作聲。
又過一會兒,等公主緩過來之後,她略有些生氣的沖魏子煜說道:“既然你們‘不仁’,休怪我們‘不義’!爲了公平,我們也這樣!”
“念容!”這時沉默已久的惠貴妃忽然開口。
惠貴妃先是勸了公主幾句讓她放棄剛才的念頭,随後便又看向魏子煜委婉的“譴責”了他剛才的“作弊”行爲。若是換作其他人魏子煜早就開口反駁了,可奈何是惠貴妃開口,魏子煜向來敬重惠貴妃,因此她一說話魏子煜也隻有聽話的份兒了~
“算了,那朕便不再幫淑妃了!”魏子煜道。
見魏子煜這麽說,公主也立馬表态。
見到他倆都服軟,許是惠貴妃在找台階下,于是又開始“瞄上”自己親哥哥!明明剛才許昂在惠貴妃說魏子煜時一直老老實實的沒開口,但是事後也被惠貴妃捎上兩句“罵”,如今也算是徹底老實了。
就這樣,惠貴妃憑一己之力讓差點兒失控的局面恢複了平靜。
于是這場對弈又變成了我和驸馬兩個人的了。
爲了公平,我們之前那局作廢,又重新開了一局。
正當我們打算開始時,魏子煜忽然叫停了我們。
“等等!”随後魏子煜看着公主道,“容朕和淑妃再說幾句。”
見公主要開口,魏子煜趕忙解釋道:“朕保證開局之後絕不開口!”
魏子煜做了承諾,公主許是想起了今日是他的生辰所以還是容着他的請求。
公主同意之後,魏子煜趕忙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先是大概的說了一下棋盤和規則,随後遍開始向我傳授他玩兒握槊時的經驗和技巧。
因爲時間緊迫,他說得很快,但是語調溫柔且平和,因爲理論通俗易懂,我也能跟得上。
隻是……聽着聽着,我的意識忽然模糊了……
塵封已久的記憶又一次的浮現在腦海中,好像從前也有這麽一個人這麽細心給我講解。
我想起來,是吳駿!
記得我第一次玩兒握槊的時候就是他在一旁細心的給我講解遊戲規則,之後更是手把手的待我玩兒了一次。
記得那次我赢了,是我唯一一次赢了~
會想到這裏,魏子煜說話的聲音逐漸又清晰了起來。
“大緻聽明白了吧?”魏子煜溫柔問道。
“嗯。”我回應着。
随後我便下意識的回頭看他,卻不想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怎麽眼前的魏子煜成了吳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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