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嗎……”長空劍風怔怔失神,遙遙看着韓山城的高空。真的結束了,什麽都沒有,唯有幾粒灰燼還在飄散。
言無恒犧牲了,爲了封印這兩隻幽冥鬼帝的手而結束了生命,換了個數百年的安甯。
白辰目光所至,是那口血紅色的棺材,那裏,一口長槍挺立,貫穿了棺木“罷了,不依仗外物,我一樣可以一步步崛起。”
長槍‘九幽’是回不來了,被用來鎮封幽冥鬼帝的雙手,雖然有些覺得可惜,但白辰也不會太失落,畢竟,更多時候,還是得靠自己,若是太過倚仗‘九幽’的話,一旦某一天長槍離手,他會很不适應,永恒不變的實力,還是得靠自身的修煉。
“師兄。”
“嗯?”
轉過身,看着長空劍風,白辰開沉吟了少許才口道“師兄接下來有何打算,是要回家嗎?”
“家?”聽到這兩個字,長空劍風也是一愣,微微失神,好一會才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道:“暫時不回去了。”
“怎麽了?”白辰不傻,長空劍風這一失神,他大概也看出了,師兄家似乎出了問題,以至于讓長空劍風想回去卻又不能。
“算了吧!先不說我的事!”長空劍風搖了搖頭,神色顯得更加的蕭索,沒有說原因,反倒是問起了白辰“師弟你呢,要去哪裏?”
看着長空劍風,白辰思緒萬千,在他心中,長空劍風不僅是自己的師兄,也是自己的家人。
“我的話,先回天荒界處理一些事,至于以後,再說吧!”
“司徒家呢?你是應承了的。”長空劍風說道。
“他們我說過……”然而白辰的話未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白辰,很不友好甚至惡意滿滿。
“司徒家?就你也想進司徒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樣,司徒家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突然,一聲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白辰的臉上。
阿貓阿狗?說我?
循聲而去,目光所至,在泗永志的身旁,有一個穿着深紫色長袍的青年,約莫二十五左右,白辰看不穿其修爲,恐怕得是王武後期。在他的腰間,有着一枚紫晶玉牌,上書金色的兩個字——司徒。
又是司徒家的人,看對方的年齡以及修爲乃至着裝,估計也是司徒家的核心子弟。
不用問,用腳趾頭想,白辰也知道,說話的就是這個青年男子無疑了。
“阿貓阿狗說誰呢?”面對這個司徒家的子弟,白辰險些就差點暴起了。這人着實讨厭,一副鼻孔朝天,唯我獨尊牛逼哄哄的模樣,眼睛斜睨,大有睥睨天下的感覺。
“說的就是你!”
“呵呵,阿貓阿狗再說我,我大人大量,懶得和你計較。”對此,白辰直接就笑了起來,說着,還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扭過頭,一副不和你計較的模樣。
“臭小子,敢耍我。”一時間反應了過來,青年男子頓時就沒有了早先的那副唯我獨尊,睥睨天下的模樣,渾身金色玄氣鼓動,如同一頭蟄伏的猛虎,下一刻就會暴竄而出。
“皓月少爺,沒必要和一個死人生氣。”突然,一旁的泗永志對着這個青年男子提醒了起來。
泗永志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壓制,清晰的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不遠處的太上長老以及五峰劍門擔的幾位峰主頓時就皺起了眉頭。其中第四峰峰主更是忍不住,直接就對着泗永志一聲冷哼“泗永志,你說什麽……”
“怎麽,我說得不對嗎?”指着白辰,泗永志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他白辰心狠手辣,爲了報複韓家,不僅滅了韓家滿門,還不擇手段的屠城殺人滅口,韓山城,數百萬人啊,就這樣被他殺了個幹淨。
尼瑪扯淡!這說瞎話的能力可能的,數百萬人是他能殺得了的嗎?
“韓家的人,還有整個韓山城的人,都不是我殺的。”看着泗永志,白辰的聲音有些壓抑,低沉着聲音解釋道:“我來的時候,韓家以及韓山城的這些普通人就已經死了。”
白辰真的又被氣到了,壓着的不是聲音,而是怒火。
“小子,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算了,我也不盼着你會親口承認,至于是不是你做的,先且不說,先陪我走一趟吧。”司徒家的那名青年男子看着白辰,露出了一副秉公執法的模樣,想要将白辰帶走“太上長老,五峰劍門的各位峰主,你們沒意見吧?”
“司徒皓月,要我師弟跟你走,分明就是肉包子打狗你腦袋被門卡了還是被驢踢了?”太上長老等人還未說話,長空劍風卻是忍不住了,指着司徒皓月就開口罵了起來。
“滾!”這一次,司徒皓月直接沒有忍住,實在是長空劍風的話太難聽了,落入他的耳朵相當刺耳。而且對方還比自己小的模樣,這就更不能忍了。
直接踏前就是對着長空劍風一拳,拳風淩厲,大有一擊要将長空劍風轟殺的架勢。
“就這點能耐?”看着司徒皓月的一拳,長空劍風直接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同樣一拳轟出。
不過眨眼,兩人就開始了第一次交鋒,都是簡單而暴力的武者,拳頭與拳頭對轟。
轟!
一聲爆響,第一次交鋒結束,結果讓許多人大感意外,長空劍風巍然不動,而反觀司徒皓月竟是退了半步。
“二十出頭,王武七重的修爲 ,而且玄氣竟然這般磅礴……你是誰?”看着長空劍風,司徒皓月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相信眼前的這個青年是五峰劍門的弟子,眼前之人的戰力絕對比他的修爲恐怖,司徒皓月肯定,這人就是面對王武九重強者也絲毫不虛。
“就你也配知道我是誰?你和你弟弟差得太遠了。”長空劍風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反倒是提起來對方的弟弟。
司徒皓月,現任司徒的家主司徒禦風的大兒子。司徒禦風生有兩兒一女,其中大兒子修煉天賦最差,二兒子最佳,小女兒次之。
而司徒皓月他弟弟,自然就是司徒家的天才——司徒朔。
“哼!我不管你是誰,今天白辰必須要死,若誰非要阻攔,休怪我司徒皓月一律格殺。”
“呵呵,終于說出了你最真實的想法了。”聽到這裏,白辰也是笑了起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要殺我,就看你有沒有那能力。我最看不慣裝逼了,話說 你們司徒家的人都喜歡裝嗎?先前一副鼻孔朝天牛逼哄哄不屑的模樣,這會裝過頭了就翻臉。”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對于白辰的中傷話語,司徒皓月倒是沉得住氣,僅僅冷然的說了一句。
瞥了一眼眼前的長空劍風,司徒皓月嘴角微動,因爲他擋在了白辰的前邊“怎麽?你想插手?”
“插手又如何?”
“就憑你?王武七重?雖然戰力有些不同尋常,可是……又能改變得了什麽呢?滾!”話說到後邊,司徒皓月近乎咆哮,聲音震顫,周圍的草木都在隐隐搖動。
“要動我五峰劍門的弟子……先問過我!”“嗯?你也要插手?”司徒皓月突然回頭,竟然是五峰劍門的太上長老。
一襲白袍,蒼顔素發,太上長老就像是一根快要燃盡的殘燭,但是卻格外的明亮,渾身金黃色玄氣浩蕩,褶皺的皮膚熠熠發光,瘦弱的身體似乎藏着令天地顫栗的能量。
“我說太上長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确定要帶着五峰劍門與司徒家爲敵?别忘了,在這天荒域誰才是絕對的霸主。”看着太上長老,泗永志神色有些忌憚,不過還是将他的話說完了,全然一副爲五峰劍門考慮的模樣“諸位峰主,你們呢,也想與司徒家爲敵?”
面對泗永志的質問,三個峰主沉默了,這的确是個很嚴重問題,一旦選擇與司徒家爲敵的話,基本上就是在與整個天荒域爲敵,沒有絲毫立足之地。
“不,我代表的僅僅是我個人而已,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将白辰逐出五峰劍門。”話畢,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太上長老繼而道:“從今天起,我也退出五峰劍門,從今以後,我和五峰劍門便再無瓜葛。”
“太上長老……”一衆人震驚,也包括白辰,他是最爲震動的,爲何,他與太上長老近乎毫無交集,爲何待他這般好,是因爲言無恒嗎?這般恩情,白辰怎麽受得起。
“好,你既然決定護住這小子,那就别怪我不念五峰劍門和司徒家的舊情。”說到這裏,司徒皓月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猙獰了起來“周老。 ”
“屬下在!”一個老者不知從哪裏出來的,彎腰站在司徒皓月的眼前,整個人就猶如一具幹屍一般,皮膚褶皺不堪,溝壑縱橫,頭發幹枯發黃,如同雜草般亂糟糟的。
“殺了他,誰敢阻攔,一并殺了!”司徒皓月指向白辰,冷聲道。“是!”話畢,被司徒皓月喚作‘周老’的老者緩緩擡頭,看向白辰,默默走來。
“周旋……”太上長老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