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四十五階處,楊岩抱臂問徐帆,使用翻天之力後,這雲石階的重力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徐帆此刻正承受着巨大壓力,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跨步站在了四十六階。
和前面一樣,他再次被壓倒在地,即使血脈覺醒也隻是多走了十個台階。
“站起來,繼續走下去!”
心中給自己加油,徐帆用盡所有力氣,全是金光大放,咬着牙艱難地站了起來。
楊岩正要說話,忽然發現下方走來一道倩影,她身穿彩衣腳步輕盈,頭頂漂浮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燭影花,正是西門妍心。
她像是在散步一般,目光中帶着些許迷茫。
是西門妍心!楊岩神色一動,轉身向下走去。
站在台階旁側待人走上來,他立刻彬彬有禮道:“在下楊岩,見過西門大小姐。”
像楊岩這種人平時根本不會女人感興趣,但自從練成翻天掌加入八魔峰後,他有了想法,要娶就娶最高貴的女人,于是把目光放在了宗主女兒西門妍心身上。
西門妍心聽到有人說話,淡淡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爬台階。
楊岩的笑容僵在臉上,高傲、冷漠、不屑一顧,這是他從她眼裏讀到的訊息。
“果然和傳聞一樣,西門妍心,現在的我或許還沒有資格,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
就在他暗暗自語時,西門妍心停在了徐帆所在的石階。
徐帆發現來人,借着内心波動低喝一聲邁步跨上四十七階。
恐怖的重力降臨,他被猛地拍倒,骨頭噼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胸口與地面不斷擠壓,刹那間便感覺危險。
徐帆大驚,瞬間将真元注入百矶衣,灰光一閃,百矶衣變得非常堅硬,擠壓感終于停了下來。
“啊啊啊!!”
然而百矶衣無法減輕頭部壓力,他慘叫着急忙用神識取出傳送玉。
乒——!
重壓下傳送玉炸碎,化作一片白光将徐帆包了起來。
陣陣空間波動散發,數秒後光芒一閃,石階上隻剩下了西門妍心。
西門妍心見此,手一伸傳送玉出現在掌心,毫不猶豫捏碎,她也消失在了雲石階。
楊岩目瞪口呆,那個小子居然認識西門妍心,她還專門爲他退出了,他們難道是道侶?不可能!
望着空蕩蕩的石階,他憤怒地捏緊拳頭,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不但肉身超過了自己,連西門妍心都與他關系斐然。
“西門妍心,你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用什麽方法!”
“小子,你給我等着!”
楊岩眼中寒光閃,握着傳送玉始終沒有捏碎。
……
永恒塔一層大廳,零零散散的數十人分布在各個角落,有的擺攤交易,有的低聲談論。
徐帆和西門妍心坐着等待永恒塔出口開啓。
“徐帆,你到底是什麽人?練氣四層到築基隻用了半年時間,還有剛才的那副樣子,是什麽?”
見西門妍心一臉認真地問自己,徐帆淡淡道:“我就是我,南天國來的無名小子。”
“南天國?你再變身讓我看看。”
“變不了了,功法限制。”
“哼,我不信,不變我就把你抓到執法殿去,那副樣子與妖族脫不了幹系。”
“好啊,仲祖師早就檢查過我了,你要抓盡管抓。”
“你以爲我不敢嗎?”西門妍心并不相信徐帆的話。
“你是宗主大小姐,夜魇宗還有你不敢做的事嗎?”
“那就變身給我看。”
“大小姐,真變不了了,隻有在巨大壓迫下才能變身。”徐帆有些不耐煩。
“那我用鞭子來壓迫你。”
西門妍心說着布下陣法,手中出現那根奇怪鞭子。
靠!徐帆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打打不過,罵也不敢罵,不然就吃鞭子,真是被她逼得無路可退。
“大小姐,我們好歹也同甘共苦過,一定要這樣對我嗎?”理說不通徐帆就打感情牌。
西門妍心可不管那些,咄咄逼人道:“變還是不變?”
“好,我可以變身,但你也要告訴我爲什麽跟着我。”
“沒問題,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變吧。”
西門妍心想都沒想一口答應。
徐帆不知道她爲什麽非要自己變身,意念調動體内的血液,變成了金光閃閃長毛長角的樣子。
西門妍心睜大了眼睛,驚奇地看着那一對光潔精緻的小角伸手去摸。
徐帆腦袋後仰躲開道:“你要幹什麽?”
“别動!”
西門妍心忽然伸出另一隻手抱住了徐帆的頭。
徐帆微怔,下意識掙紮,西門妍心緊緊抓住他毛茸茸的耳朵道:“不想吃鞭子就别動。”
“男女授受不親,大小姐請自重。”
西門妍心才不管,一隻手揪着他的耳朵,另一隻手抓住了小角。
很光滑,帶着淡淡的溫度,似金非金感覺很堅硬。
徐帆見她沒有什麽過分動作,就乖乖讓她摸。
片刻後,西門妍心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他,她似乎就是爲滿足一下好奇心。
這就完了?徐帆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道:“可以了嗎?”
西門妍心點點頭。
“那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了,爲什麽跟着我?”
“因爲我喜歡你。”西門妍心彎起了嘴角。
徐帆眉頭一皺,他感覺被騙了,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打算告訴他。
“好吧,謝謝。”
淡淡回了一句,他不想與她理論了。
謝謝?喜歡不是愛慕傾心的意思嗎?自己堂堂夜魇宗大小姐,他就這種反應嗎?
雖然是随便說的,但西門妍心還是有些不高興。
“喂……”
“人數差不多了,現在開啓出口。”
黃龍真人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西門妍心的話,隻見大廳的盡頭一道水紋擴散而開,行成了波光粼粼的水幕拱門。
徐帆起身便走,誰知西門妍心攔住他道:“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你爲什麽修仙?”
徐帆眉毛一動,沒想到西門妍心能問出這種問題。
“因爲我想活得久一點。”
“我要聽實話!”西門妍心不知怎麽了,聲音大了幾分。
因爲沒得選擇,被系統和命運逼的,這話當然不可能說,徐帆略一沉吟後道:“因爲我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我們是偶然還是必然。”
随便扯了兩句,西門妍心聽後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徐帆見此橫跨一步繞過她朝拱門而去。
……
大衍峰甯邪皇的洞府,徐瑩揉着眼忽然醒了過來。
陌生的地方吓了她一跳,連忙驚慌失措地爬起來。
石凳上的甯邪皇一愣,她不是吃了屍苡丹嗎?怎麽還能醒過來?
“哥……紅纓姐姐!菲雅姐姐!你們怎麽了?”
徐瑩看到身邊昏迷不醒的菲雅和魅姬,急得大喊。
“瑩兒,你怎麽醒過來了?”甯邪皇立刻起身去查看。
“你你你,你是誰?”
徐瑩吓壞了,驚恐地往石床角落躲去,但又伸手抓着菲雅和魅姬不敢放開。
“瑩兒别怕,我是你哥的長叔,快讓我查看……”。
“啊——!!!”
話還沒說完,石床角落的徐瑩突然一聲慘叫,捂着肚子摔倒,甯邪皇見此慌忙上前查看。
就在徐瑩發出慘叫的時候,遠在丹谷的某處偏僻藥園後山山洞,一雙冒着紫藍色火焰的眼睛猝然睜開。
“唲——!!”
充滿憤怒的尖嘯撕心裂肺,整坐山峰轟隆一聲炸得粉碎,火雨爆濺,一隻近二十丈大的巨禽扶搖升空。
它藍紫色烈焰纏身,羽翼遮天,帶着瘋狂的氣息朝大衍峰方向飛去。
藥園中,正在發呆的少女被爆炸聲吓到,擡頭便看到火鳥掠過天空。
“婵兒!躲在茅舍裏,我回來之前哪兒也别去!”
大肚子的老頭召出一把飛劍,急聲叮囑少女,随後踩着法寶沖天而去。
“咚!”
震顫天地的沉悶巨響傳遍藥谷,東方護谷陣法邊緣,巨禽狠狠撞在了透明光幕上,漣漪蕩漾,整個大陣劇烈晃動。
“唲——!!”
未能沖破,它憤怒尖嘯着大翅猛扇,掀起一片藍紫色火浪卷向光幕。
“轟隆隆!!”
大陣在爆炸中哀鳴破裂,被融出一個大洞,幾個呼吸光幕便消失不見。
“小岚!你怎麽了?!快停下來!!”
大肚老頭從後方追來,拼命呐喊,然而那巨禽根本不理會他,扇着翅膀飛走了。
永恒塔,徐帆被大長老用威壓按在基台上動彈不得。他驚怒交加,沒想到一出來大長老就把他制住了。
“袁師叔,您要幹什麽?爲何平白無故對大衍峰弟子動手?”西門妍心沉聲問道。
“平白無故?這小子在秘境中變成妖獸,你敢說老夫平白無故!待老夫檢查檢查,便知道他是不是妖族奸細!”
大長老怒喝,逼人的氣勢讓西門妍心步步後退。
“袁師叔,徐帆是不是妖族細作仲祖師早就檢察過了,請您放了他!”西門妍心頂着壓迫厲聲嬌叱。
“仲玄子檢查過,那是多久之前?你能保證他後來沒有被妖族控制嗎?如此袒護他,莫不成你心裏也有鬼,和他是一夥的!”
大長老怒氣更盛,竟說西門妍心也是妖族奸細。
“他是大衍峰弟子,要檢查也應該由仲祖師檢查,倒是袁師叔這麽着急動手,您難道想掩飾什麽?”西門妍心毫不畏懼,反手将一頂帽子也扣了上去。
“你說什麽!”
大長老震怒,恐怖的威壓轟然爆發,整片永恒塔區域的人頓時感覺心驚肉跳、腿腳發軟。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雄渾的聲音響了起來:“袁兄,何故動這麽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