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是馬河村村民馬春雨，妻李二丫，子馬奮，女馬花。”馬春雨此時已經汗流浃背，額頭直冒汗。

“你可知爲何抓你。”縣太爺見慣像馬春雨這樣膽小的人，倒不爲奇。

“知道，我殺了人。”馬春雨說出這兩個字時，無力地閉上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會要人命。

他想了一宿，想抵死不認，但他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這半年多來，這件事情折磨着他們一家，事情該了斷了。

李家老二聽聞此話，怒火攻心，想上去揍馬春雨，被李家老大拉住。

兄弟二人滿眼都是濃濃的恨意。

圍觀群衆議論紛紛，交頭接耳起來：“真是殺人兇手，缺德的哦。”

各種誅心之論對着馬春雨一家。

李二丫跪在地上，聞聽各種誅心之論，頭都擡不起來。

兩個的孩子不是很大，懵懵懂懂，聽到那些話，臉色也不是很好。

馬春雨更是擡不起頭來。

沐挽歌掃視了周圍一圈，看見那些指着人亂罵的人，心裏很不舒服，隻因他們此刻的嘴臉很可惡。

堂上縣太爺拍響驚堂木，讓圍觀群衆肅靜，沐挽歌耳朵才清淨下來，沒了那些污言碎語。

“你是如何殺害李小妹的，從實招來。”縣太爺心裏很得意，他最喜歡就是這種時候，隻憑官威，就能威吓到人，讓他們所犯之事，一一道出，都不用費心費力。

馬春雨歎了口氣，講出當初一時貪戀犯下的錯。

臘月二十三，領了工錢的李小妹興高采烈采辦了不少年貨回家，還爲馬河村的堂姐李二丫一家也準備了東西。

順路去了馬春雨家裏，起初，兩口子都是真心真意招待李小妹，畢竟自家姐妹，又難逢見面。

快過年了，年貨都準備得差不多，家裏不缺吃的，李二丫做了一桌好吃的招待李小妹。

席間，李小妹多喝了兩杯，說出她這一年來掙了不少銀子，大部分都是小姐賞賜。

還直說小姐人好，有好東西都會賞賜給她們，說來年她還要去伺候小姐，再好好掙上兩年錢再成親。

聽到這裏，韓小婉忍不住抹了淚，羅二小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堂上的馬春雨陷入回憶中，繼續講着當天的事。

也說出了她随身攜帶多少銀子，一共二十三兩，買年貨用了一些，還餘二十兩。

二十兩，對有的人家可能不值一提，可對馬春雨一家來說，卻是一筆不菲的銀子。

馬春雨正好輸了銀子，還想着去弄銀子翻本，李小妹這筆銀子就被他惦記上。

他趁着李小妹喝醉了睡覺，就去偷銀子，卻被李小妹發現，還說要讓人看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

聽到李小妹威脅的話，他随手拿起放在床邊平時用來吓老鼠的鐵棍，打在李小妹的頭上，這一棍子下去，李小妹的頭頓時就流了血。

李小妹一陣頭暈眼花，卻沒有暈倒，她踉踉跄跄朝外面跑，準備喊人。

他很害怕被人發現，拿着鐵棍在後面追，追上後用鐵棍打斷了李小妹的腿和手，又用鐵棍敲擊了幾下李小妹的頭，最後一腳踹在李小妹胸口。

等他冷靜下來時，李小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