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十月的天,上京城已經入冬。
沐挽歌今天收到一大筆銀子,這些銀子都是當初下的賭注,下一賠十。
一萬兩進賬十萬,性格淡然的她也難得露出笑容來。
心情好,看什麽都順眼,連帶着對送銀子來的沐朝暮也給了笑臉。
還分給柳如霜他們一人一千兩,拿去零花,連帶着齊嬸兒,雲陽他們也有。
有了錢,要置辦東西,歲寒園與别的宅子不一樣,溫度比别的地方要低不少。
整個冬天,碳火要準備充裕才行。
沐挽歌帶着柳如霜和葉子,駕着馬車去了街市,購買了不少東西,碳火讓賣家送到歲寒園,三人逛完準備回去,剛駕車準備走一個婦人突然沖了出來。
随後幾名漢子對着其拳打腳踢,婦人慘叫連連,哀求路人救她。
周圍不少人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人救。
沐挽歌坐在馬車上,冷漠地看着這一切,身後的車門開着一條縫,柳如霜和葉子看見婦人被打得那麽慘,直催沐挽歌救人。
看到沐挽歌冷漠的樣子,柳如霜耍起大小姐脾氣,生氣。
“我說你們……”說到此故意停頓了一下,周圍的人都以爲沐挽歌善心大發,要救人。
誰知她冷漠地道:“揍人能不能離我車遠一點,擋着别人去路真的好嗎?”
此話一出,連那幾名漢子也愣了一下。
周圍的人更是對沐挽歌指指點點,說她不是人,見死不救。
沐挽歌聽着那些議論聲:“你們心腸好,爲何不救?”
一句話堵住所有人的嘴。
見那幾名壯漢和婦人還擋在馬車前方,她冷聲道:“麻煩幾位好漢把她拖遠些,小女子家中還有急事。”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弄懵了幾名壯漢。
婦人渾身是傷,身上無一處完好,痛得她爬都爬不起來,她強撐着爬起來,苦苦哀求:“姑娘行行好,救救我吧!我給姑娘當牛做馬。”
“這麽多人你不求,你爲什麽要單單求我呢?”沐挽歌冷笑着用馬鞭指着周圍站着的好幾人。
那幾人皆穿着绫羅綢緞,挂着碧玉絲縧,一看就是富貴之人。
被沐挽歌指着的幾人皺起眉頭,顯示自己的不悅。
婦人都被沐挽歌的行爲弄懵了。
沐挽歌也不管他們心情好與不好:“所以,請你們讓路。”
柳如霜在馬車裏氣鼓鼓的喘氣,她怎麽沒發現沐姐姐這麽冷血,以前她一直以爲沐姐姐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她真是看錯人了。
葉子才十歲,腦子卻很靈,雖然跟着沐挽歌的時間不長,但她知道,沐挽歌每做一件事都有她的原因,她靜靜地看着車外面。
“鳳姑,你是年紀大了忘性大嗎?曾經你也用同樣的方法想引我上鈎,可惜被我識破。”沐挽歌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與這些人糾纏,冷聲道:“你還想用同樣的方法騙我車上的人嗎?”
沐挽歌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了鳳姑的腦袋,她看向說話的人,可惜她的眼睛被打得看東西看不清楚,她目光有些呆楞,随即掩面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