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挽歌自然能看出鳳姑視力有問題，且她身上所有的傷都是真的，不像在清河縣的時候，是特意畫好的妝容，看來這段日子，她過得很不好。

沐挽歌不是爛好人，對于曾經要害自己的人，她不會救。

她能做的就是不再去落井下石。

車裏的柳如霜這會哪有什麽氣，像一隻鹌鹑一樣坐着，任由葉子指着鼻子罵。

“你說你，都這麽長時間了，你還不了解主子性子嗎？你還生主子氣，你是腦袋裏有漿糊了是不是？”

柳如霜低垂着腦袋，嘟囔道：“别罵了，我知道錯了嘛！”

“不罵你不長記性，以後遇到這種事，不經思考，經人挑撥你就犯渾。”葉子人小鬼大，插着腰指着柳如霜鼻子罵，罵得柳如霜擡不起頭來。

幾名壯漢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其中一人狠狠地踹了鳳姑一腳：“沒用的東西，死一邊去，别擋人家姑娘的路。”

再做糾纏已經說不過去，鳳姑隻好爬到一邊。

馬車旁看熱鬧的人看見沐挽歌冰冷的目光，紛紛退開讓出路來。

揚鞭趕馬，馬車緩緩動起來，沐挽歌目視前方，突然人群一陣騷亂。

一名大漢喊道：“給我抓住她。”

馬車裏的柳如霜和葉子聽到動靜，探頭探腦往外瞅。

撥開人群逃跑的鳳姑拼命地朝前跑，可她渾身是傷，這些日子身體被摧殘得不成樣子，哪裏能跑得過幾名身強力壯的漢子。

眼看就要被追到，一團常人無法看見的黑雲，将鳳姑包裹住，隻在眨眼間，黑雲同鳳姑都不見了。

真是活見鬼。

所有人眼睜睜看着鳳姑在他們眼前消失，都震驚極了。

馬車緩緩行駛着，趕車的沐挽歌一臉淡然，似乎旁的事都與她無關。

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圍觀的人群中有兩名少年站在一起交談着，兩人歲數差不多，隻是身高差一些，矮點的少年問道：“大哥此事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肯定和那女子有關，去查查女子來曆。”後面的話是對他們身後的随從說的。

随從應了一聲，人已消失在原地。

找不到鳳姑，幾名大漢隻能離去。

沒有熱鬧看，人群散開，有的人湊在一起議論鳳姑怎麽會突然消失，是不是有神人相助雲雲。

兩名少年走進旁邊的茶樓，茶樓大廳裏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講着精彩之處。

客人們也陸陸續續走進茶樓，還有的嘴裏還說着剛才的事情，無心聽書。

兩少年熟門熟路上了二樓雅間，小二擦拭着桌子：“兩位爺，可是照舊？”

高一些少年輕輕颔首落座。

矮些少年催促小二：“快去，别墨迹。”

“好勒，二位爺稍等。”小二一甩抹布搭在肩膀上，關上房門離去。

不一會，店小二端來茶樓最好的茶水和點心，一一擺上退了出去。

去打探消息的随從也趕了回來，氣息有些急促：“禀二位公子，那位姑娘是歲寒園的人。”

這一段時間，歲寒園成了上京人的禁地，住在裏面的人更是被神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