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沐挽歌第二天天剛亮,就和姬長夜告别,看着他和琴心去了冥界,才收拾出門。
她走的時候,沒人送她,随行的人隻有蒹霞和白露。
皇後交給她的暗衛暗中跟随她們。
秦家老太君那裏沐挽歌派人送去了一封信,讓她好好保重身體。
沐挽歌沒有坐馬車,馬車腳程慢,她想盡快趕去北疆,晨帝特意安排了快馬給她,這樣會快一點,或許能追上小九。
北城門陸陸續續有人進出,三人出了城門,騎上快馬揚塵而去,沒有注意城門口的馬車。
一早,天還未亮的柳如霜收拾好行囊,悄悄出了歲寒園,徑直朝北城門而去。
她放心不下沐朝陽,她害怕,擔心沐朝陽有事,與其在家等,還不如去追随沐朝陽的步伐,還能早一點見到這木頭。
她隻需要在城門口等着沐姐姐就行,到時候隻需要在後面跟着,到了中途再去見沐姐姐,到那時,沐姐姐就算想趕她回來,也不會了。
畢竟已經去了一半的路程,心裏盤算得很好,但事與願違。
她租了一輛馬車,在城門口等着。
十月多的天氣,早上已經很冷,就算穿得很厚,在外面久了,也會很冷。
瑟瑟發抖的柳如霜等在城門,本以爲沐挽歌會坐馬車,哪裏會知道她們直接騎馬。
柳如霜看着三人過去,連忙讓車夫趕車去追。
普通的馬車怎麽會有沐挽歌精挑細選出來的名馬跑得快,很快就不見蹤影。
急得柳如霜如熱鍋上的螞蟻,一直催促馬夫跑快些。
心裏着急,語氣就不太好。
車夫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名常二,他經常從上京跑各地,對很多地方都很熟悉。
而且,這個車夫還不是好人,是一個爛賭鬼,老婆和兩個孩子都被他賣了。
如今碰到柳如霜這樣絕色美人,心裏本就有想法,如今看她孤單一人,态度還不好,心裏起了歹意。
他裝得很老實,也跟着柳如霜着急:“姑娘,你别急啊!這馬就這個腳程,你再急也得一步一步跑是不是?”
“你是不是故意把車趕得慢的?同樣是馬,差别怎麽那麽大?”柳如霜将頭探出馬車,頂着風眺望遠方,希望沐挽歌她們的馬能慢一些。
“姑娘,這你就不懂了,你朋友那馬,一看就是寶馬良駒,我這樣的平頭百姓可買不起。”常二很是苦惱的說道。
“那你就沒有辦法?”柳如霜不知該如何是好,居然問一個車夫有沒有辦法。
所謂的病急亂投醫就是這個理。
背着柳如霜的常二,臉上帶着得逞的壞笑,聲音仍舊憨厚:“姑娘,不行你就去前面的沙縣,在那裏,有販馬的地方,什麽樣的寶馬都有,或許你的朋友會在沙縣停留也說不定。”
“真的嗎?那太好了,那就麻煩大叔你載我去沙縣了。”此時,若是柳如霜夠冷靜,一定不會這麽沖動。
沙縣的馬,還不如上京的好,現在回上京小半個時辰都用不上,買了馬再去追也是一樣。
可她現在腦子轉不過彎,被常二帶着離上京越來越遠。
和着急趕路的沐挽歌也拉開了距離。